第四章

出分日。

星期五。

教室裏的氣氛狂熱到了極點。

顧川特意穿了一件嶄新的白襯衫。

頭發抓得一絲不苟。

他的課桌上。

放著一大束林笑笑送的紅玫瑰。

“川哥，今天可是你封神的日子啊！”

“市狀元非你莫屬了！”

顧川靠在椅子上。

享受著周圍人的恭維。

他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林清，道歉的稿子寫好了嗎？”

“用不用我借你支筆？”

我低頭翻著英語詞典。

沒理他。

“裝什麼死啊。”

林笑笑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敢做不敢當，真丟人。”

走廊裏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班主任老李夾著成績單。

麵色鐵青地走進了教室。

教室裏瞬間安靜下來。

老李走到講台前。

深吸了一口氣。

“啪”的一聲。

猛地將成績單砸在講台上。

粉筆灰震得飛起。

全班同學都嚇了一跳。

顧川卻笑了。

他以為老李是激動。

是那種教出市狀元後，壓抑不住的狂喜。

他理了理領子。

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清了清嗓子。

準備發表他的狀元感言。

“李老師，您別太激動。”

顧川笑容滿麵。

“這次考試我確實發揮得不錯。”

“但這離不開您的栽培，也離不開......”

“你給我閉嘴！”

老李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

顧川的笑容僵在臉上。

“發揮得不錯？”

老李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顧川的鼻子。

“顧川，你哪來的臉說這種話！”

“你總分隻有250分！”

“你全科加起來，連人家一門理綜都考不過！”

教室裏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不可置信地看著顧川。

顧川像被雷劈了一樣。

呆立在原地。

“不可能......”

他猛地搖頭，聲音都在發顫。

“絕對不可能！”

“我明明全都寫了！我不可能考這麼低！”

“我有......”

他差點把“係統”兩個字脫口而出。

他死死盯著老李。

“老師，是不是改卷係統出錯了？”

“我怎麼可能隻有250分！”

老李冷笑一聲。

“你有個屁的錯！”

“選擇題全蒙C，大題就寫個解。”

“你當閱卷老師是瞎子嗎！”

顧川臉色慘白。

像被抽走了骨頭的軟體動物。

癱倒在椅子上。

“不......這不可能......”

他嘴裏喃喃自語。

突然，他猛地抬頭，死死盯著我。

眼神裏充滿了恐懼和不解。

老李沒有理會發瘋的顧川。

他深吸了一口氣。

環視了一圈全班。

臉色突然由陰轉晴。

甚至帶上了一絲狂熱的潮紅。

“不過。”

老李的聲音都在發抖。

“全班都給我聽好。”

“這次全市一模的理科狀元。”

“不僅在我們班。”

“而且。”

“還是一個滿分！”

顧川死死盯著老李的嘴唇。

腦子裏嗡地一聲。

老李大聲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