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你下午死哪去了！我讓你去售樓處你憑什麼不去！害得老娘被那些售樓小姐看不起！”

我用力甩開她的手：“我去考試了。”

“考考考！考個屁！你腦子裏裝的都是屎嗎？”我媽破口大罵。

“你弟馬上就有五千萬了，你還考什麼試！趕緊把字簽了！”

她把一份網貸合同拍在桌子上。

“利息有點高，但隻要三天後五千萬一到，馬上就能還清！你趕緊簽，我明天還要去把那套大平層的定金交了！”

我掃了一眼合同，年化利率高達百分之三十六。

“我不簽。誰要買房誰去借。”我冷冷地說。

“你反了天了！”我媽揚起手就要打我。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神冰冷：“你打一下試試？我馬上報警，說你逼迫未成年人借高利貸。”

我媽愣住了，似乎沒料到我會反抗。

“你......你個白眼狼！我養你這麼大，讓你幫個忙怎麼了！”

趙耀祖從一堆盒子裏抬起頭，嘴裏嚼著車厘子，含糊不清地說。

“媽，跟她廢什麼話。等錢到了，一分都不給她！讓她看著我們吃香的喝辣的！”

王小龍也跟著起哄：“就是，二姨，這種賠錢貨就該直接趕出去。”

“聽見沒有！”我媽有了底氣，“你不簽，今晚就別吃飯！”

“隨便。”我轉身走進房間，反鎖了門。

我從書包裏拿出幾塊壓縮餅幹啃了起來。

外麵的狂歡還在繼續。

“大姐，你那個金項鏈真好看，明天我也去買一條！”我媽的聲音充滿羨慕。

“那當然，我可是刷了你姐夫的卡買的。等小龍的五千萬到了，我給你姐夫換輛奔馳！”大姨得意洋洋。

“媽，我明天還要去買幾雙限量版球鞋，你卡裏還有錢沒？”趙耀祖喊道。

“沒了，媽的信用卡都刷爆了。不過沒事，媽明天去找你王叔借點高利貸，反正三天後就有五千萬了，怕什麼！”

我聽著他們瘋狂的計劃，隻覺得可笑。

高利貸？

這群人已經被貪婪蒙蔽了雙眼，完全失去了理智。

我打開手機，把那份網貸合同的照片和他們在群裏的聊天記錄截屏保存。

這些，都是以後劃清界限的證據。

第二天，高考繼續。

我依舊早出晚歸，避開他們的糾纏。

最後一天下午，最後一科英語考完，我走出考場，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

估了一下分，應該穩上京大。

剛走出校門，我就被兩個人攔住了。

是我媽和趙耀祖。

“趙盼盼，你終於出來了！”我媽一把揪住我的頭發，眼神凶狠。

“把你的戶口本和身份證交出來！馬上跟我去借錢！”

“放手！”我頭皮一陣劇痛，用力推開她。

周圍的考生和家長紛紛投來詫異的目光。

“看什麼看！老娘管教女兒天經地義！”我媽衝著周圍吼了一嗓子，又轉頭惡狠狠地盯著我。

“你個死丫頭，我今天翻了你的房間，連個戶口本的影都沒看見！你藏哪去了！”

我心裏一沉。

幸好我早有防備，把戶口本和自己的證件一直貼身帶著。

“你翻我房間？”我冷冷地看著她，“戶口本不在我這。”

“放屁！你外婆說上次就是你拿走的！趕緊交出來，不然我今天打死你！”我媽揚起手又要打。

趙耀祖在一旁冷笑：“姐，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媽今天已經借了三十萬高利貸交了首付，但還差二十萬裝修費。你痛快點把證件拿出來借個網貸，等明天五千萬到了，我多賞你一萬。”

“你們借高利貸買房？”我簡直要被氣笑了，“你們就不怕那五千萬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