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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幾許情深幾許
愛吃排骨 著

第二章

嬤嬤為難地傳話說:

“夫人,侯爺說今晚歇在雲姨娘那邊,老夫人說雲姨娘膽小,頭一夜總得有人陪著,請夫人早些歇息。”

第二天他來跟我道歉,低聲下氣地哄我,說盡了甜言蜜語。

“年年,是我對不住你,可母親那邊你也知道,我實在拗不過她。”

我看著他,心裏那股氣便消了大半。

我想著他是迫不得已的,他對我這麼好,我怎麼能不體諒他?

後來周氏說雲瑤身子弱,要多調理調理才好懷子嗣,讓他多在雲瑤院裏留一留。

他來找我的時候滿臉都是為難,“年年,你再給我些時間。”

我便又忍了。

他一去就是一個多月,那一個多月裏我見過他三四麵。

每次都是匆匆來坐一坐,說不了幾句話便有人來傳話,說老夫人請他過去。

他暗中沒少給我送來各種奇珍異寶,讓我好好調理身子,等他應付完母親就同我要個孩子。

我又盼著他能來我的院子,盼著自己能懷上屬於我們的孩子。

可比他先來的,是雲瑤診出了喜脈的消息。

雲瑤懷孕之後,周氏拉著沈懷璋的手哭了一整天。

“娘當年就是因為身份低微,生下你之後連帶著你也抬不起頭,什麼好東西都輪不到咱們母子。”

“如今瑤兒肚子裏要是男孩,總不能讓孩子也頂著庶出的名頭,那不是造孽嗎!”

沈懷璋一開始是拒絕的。

他拉著我的手說:“年年你放心,我絕不讓她越過你去。你是我的妻,這件事沒得商量。”

可周氏不吃不喝鬧了三天。

沈懷璋又來找我,“年年,母親她身子受不住了,大夫說再這樣下去要出大事。年年,就當可憐可憐我,行嗎?”

於是雲瑤成了平妻。

我堂堂丞相府嫡女,和庶妹平起平坐,滿京城都在看我的笑話。

後來周氏時刻護著雲瑤,處處刁難於我。

晨昏定省時故意讓我在院子裏站上兩個時辰,逢年過節的家宴上把我安排在末席,府中大小事務一並交給雲瑤打理。

我這個明媒正娶的侯夫人,在自己的府邸裏反倒成了寄人籬下的外人。

後來雲瑤臨盆難產,九死一生生下一個女兒。

周氏發瘋一樣衝到我的院子裏,指著我的鼻子罵我蛇蠍心腸,說是我買通了穩婆動了手腳。

我跪在地上喊冤,沈懷璋似乎想說什麼。

可周氏突然衝過去抓著兒子的衣袖號啕大哭:“懷璋!你爹當年是怎麼縱容那個毒婦害我的,你如今也要學你爹嗎!”

沈懷璋閉了閉眼,“把夫人關進柴房,等查清了再說。”

周氏派人來審我,軟硬兼施,要我畫押認罪。

我不認,他們就斷了我的水。

我蜷縮在稻草堆上,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他會來救我的。

第七天,他終於來了。

他查清了這一切都是雲瑤自導自演。

她知道肚子裏是個女胎怕失寵,便想出這個法子陷害我。

沈懷璋大怒,“來人,去把雲瑤給我綁過來,本侯今日要親手料理了這個毒婦!”

可這時,周氏又跌跌撞撞地衝進來,一口氣沒上來便癱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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