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隔壁床兩人,慢慢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兩人睡著了,手卻還緊緊握在一起。
我卻睡不著。
和沈言的初見,其實不算多好。
四年前,我還隻是個跑龍套的十八線外的群演。
因為模樣不錯,有製片人想潛規則我。
我被灌了一杯又一杯的酒。
終於覺得不對,踉踉蹌蹌跑了出去。
就這樣,我撞到了沈言。
他皺著眉看我,
“不長眼睛嗎?!離我遠點!”
當時他所有的錢都被喬清清拿走了,一無所有。
為了賺錢,他在飯店裏當服務生。
我眼淚不由自主掉下來,聲音顫抖得不像話,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麻煩讓一下。”
他頓時有些愕然。
下一秒,我身後追出來一個大腹便便的人。
他抓著我就要往包廂裏拖,
“那麼清高還出來拍什麼戲?給爺我伺候好了,女二的角色就給你了!”
我嚇得幾乎尖叫起來。
最後沈言終於發現不對勁,救下了我。
我跟著他離開之後。
他將身上的西裝披在了我身上,
“別哭了,誤會了你,我跟你道歉。”
他手忙腳亂的,想給我擦眼淚,又怕越界,又想拿紙,卻發現褲子沒口袋,顯得十分滑稽。
我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
他終於鬆了一口氣,
“今天是我擋了你的路,還凶了你,作為補償,以後有麻煩就找我。”
他的眼睛亮得像星辰,一下子撞進了我的心。
後來,我還在娛樂圈裏跑龍套。
遇到一些心懷不軌的,他就會出現,把我帶走。我終於拿到第一個十五番角色時,高興得跳到路邊的大石塊上,
“你知道嗎?我本來可以不用跑龍套的,可我隻想自己闖。”
“現在終於有起色了!我這次角色有一百多句台詞呢,等我當上影後,就給你投資,讓你開公司,給你公司無償代言,怎麼樣?我仗義吧?“
他隻是看著我笑,朝我伸手,
“嗯嗯,很仗義,小心一點。“
我伸手握住他,心跳越來越快。
偶然間,我發現他的耳根也越來越紅。
直到兩年前,劇組裏的男三跟我表白了。
他送我去劇組時,拉住了我的手,滿臉忐忑,
“你喜歡我嗎?我喜歡你,會一輩子對你好,可以考慮我嗎?”
那一瞬間,我隻覺得世界都安靜了。
隻剩下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聲。
“不考慮了。”
他的神色落寞了下來。
我像初見時一般,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我也喜歡你,我們現在就在一起吧。”
我們一起住在一年四季沒有陽光的出租屋裏。
我還是四處奔波演戲,演一個接一個的小角色。
而他說,想多賺錢自己開個公司。
我就把所有存款都給了他。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他紅了眼睛,抱著我久久說不出話。
隨後,他投身AI行業,做出了一個不錯的大模型,反響不錯,一夜成為商界新秀。
後來,更是一步步做大做強。
我們也從潮濕的出租屋,換到了聯排別墅。
從兩個漂泊的人,到互許終身,準備組成小家。
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為什麼?
他又往回走,牽起了別人的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