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一餐吃的煎熬無比。
最後還是蘇珊有拍攝任務,提前離場。
我才解脫。
宋俞風抱著胳膊,靠在椅背上,幽深的眸子盯著我。
「你很不對勁。」
「怎麼?」
「以前蘇珊來,你定然要吵一架,可今天你什麼都沒說。」
我嗯了一聲,很認真的點頭。
「你說的對,她很優秀很有才華,以前是我狹隘了。」
宋俞風直起身子,眼底閃過一抹驚喜:
「你終於想通了。」
「這樣,你待會陪我去市中心。」
「怎麼?」
「她今天有場頒獎活動,我想上台送花。」
他起身,一邊換衣服一邊告訴我,這大獎來的多麼不容易。
我就想起。
上個月我將核心項目數據呈報上去後,他終於獲得諾獎。
全院的人都在歡呼,都在拍掌。
而他卻第一時間給蘇珊打電話:「學姐,我答應你的,我做到了。」
「我拿到了諾獎,有資格娶你了。」
當時旁邊笑聲太大。
讓我沒清他喊的名字。
我就以為,他對著鏡子自言自語,是在準備對我的求婚誓詞。
我等啊等。
等到晚霞一點點溜走。
路燈一盞盞亮起。
送走了星星,迎來了黎明。
最後等來的是。
是一身香水味和一捧送過人的紅玫瑰,99朵。
寓意天長地久。
「好。」
「你真陪我去?」
「嗯」
他看我一眼,眼底亮起細密的光。
「這,真不像你。」
我扯了下唇。
「那,我讓你別去,在家陪我一天?」
宋俞風頓時變了臉色:
「那怎麼行,我怎麼能放她鴿子?」
我砸吧著嘴。
他對她永遠言出必行。
到我,就是空頭支票。
「宋俞風」我抬起頭看他,「你這麼在意她,不如我們分手。」
他穿衣服的動作僵了一下。
「你瞎說什麼,我和她隻是......」
我率先點頭:「你們就是知己。」
他像被扼住喉嚨,嘴裏的話戛然而止。
我沒有再說,起身換鞋。
「你去哪?」
「不是去見你學姐?」
他麵色緩了緩,又理了理袖口,隨即對著鏡子照了照,確定一切完美後才去玄幻處換鞋。
可他和我出門,也就一件白T,一條休閑褲。
我轉身,看了整個家一眼。
冰箱很滿。
上麵是蘇珊的草莓酸奶,下麵放著她的進口麵膜。
大概宋俞風現在的包裏還裝了兩三片,以備不時之需。
無論是冰箱還是他的包裏。
永遠沒有我的位置。
暗戀,單戀,再到明戀的十年。
我和那張三人照一樣。
隻是夾在中間,看不清的一張臉。
看不清。
那便不看了。
電梯叮的一聲。
宋俞風急迫的聲音響在耳側:
「我去準備禮物,你鮮開車到CBD。」
腳步聲吭吭四起。
接著嗡嗡的引擎聲。
我站在原地,靜靜的聽著。
隨後去往相反的方向。
那裏有我早就備好的一隻行李箱一張身份證。
車子到達飛機場時。
宋俞風的專屬鈴聲適時響起。
【你帶著他唯一寫過的情書】
【想證明當初愛得並不糊塗】
聽著這首「情書」,我抹掉眼角的淚。
戴上墨鏡,下車,朝檢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