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敏你怎麼回事?好好的蒜苔,說不收就不收?”
“你讓我村裏這些人怎麼辦?你怎麼這麼自私冷血!”
我壓著怒火開口:
“他們獅子大開口要五塊一斤,虧本我收不了。”
陳嘉豪非但沒體諒,反而強硬威脅:
“你能虧多少?我限你十分鐘之內回去,按五塊錢收購,不然這婚你別想結了!”
我徹底心死,毫不猶豫直接掛斷電話。
緊接著撥通車隊電話:
“全部掉頭,去隔壁王家村收蒜苔!”
車隊張師傅滿臉擔憂,遲疑著開口:
“老板,臨時換貨源,品質能行嗎?”
我心裏篤定無比。
這片整片都是肥沃黑土地,土質氣候都一模一樣。
種出來的蒜苔根本不會差。
“放心大膽去,不管出任何問題,全都由我負責。”
說完,我疲憊地閉上雙眼。
車子一路疾馳抵達隔壁村。
村口的老村長正蹲在地埂上,眉頭擰成一團。
愁得連飯都吃不下。
眼看地裏成片的蒜苔到了豐收季。
價格卻崩了三毛一斤,光采摘人工費就要八毛一斤。
收一斤虧一斤,全村一年的辛苦眼看就要爛在地裏。
我快步走上前,輕聲開口:“王慶國叔嗎,我來收蒜苔的。”
村長頭都沒抬,滿臉頹然地揮揮手。
“不用給錢,這蒜苔都快爛在地裏了,你要多少,自己下地抽就行。”
我沒多言,直接拿出提前擬好的收購合同遞到他麵前。
“我不白拿,比市麵價多五毛收,外麵隻給三毛,我給八毛一斤,采摘的人工我自己出。”
村長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瞬間亮得驚人。
起身攥著我的手連連點頭,聲音都忍不住發顫:
“好,好!太好了!姑娘,你這是救了我們全村人啊!”
我蹲下身,隨手從地裏抽了幾根蒜苔。
心裏默默比對,這蒜苔比陳家村的的,根莖更粗。
土地肥力好像更足,種出來的貨完全是上等品質,用來加工成凍幹再合適不過了。
消息很快傳遍全村,王家村的村民們紛紛過來。
不少人紅了眼抹眼淚,嘴裏反複念叨著:
“終於有活路了”
就在這時,陳嘉豪開車帶著陳嘉欣氣急敗壞地停在我們旁邊。
兩人一下車就滿臉譏諷,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我。
陳嘉豪抱著胳膊,語氣滿是嘲諷:
“我還以為你有什麼大本事,放著我村的貨不收,跑來這種破地方撿破爛?真夠可笑的。”
陳嘉欣立刻湊上前。
“大家可別被她騙了!她就是個奸商,現在裝好人收你們的貨,回頭還不是要壓榨你們的血汗錢!”
“跟我合作,我有直播賬號,你們拿七我拿三,我幫你們把貨賣上天價,比跟著她強一百倍。”
司機張師傅瞬間急了。
“老板這可怎麼辦,我們已經沒多少存貨了,又開了新線收不到蒜苔就連工資都發不起了。”
我起身,安慰張師傅:
“你放心,我相信他們。”
因為人的眼睛是不會騙人的。
他們眼裏隻有對糧食的惜愛,沒有貪婪。
陳嘉欣得意地揚著下巴,篤定王家村的村民會被這空頭支票打動。
畢竟聽著,確實比我給的價格誘人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