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隨後我掏出手機給司機打電話,語氣幹脆:
“陳家村的蒜苔不收了,你們先原地待命。”
村民一看我來真的,當場臉色就沉了下來七嘴八舌開始發難。
陳大誌著嗓子埋怨:
“你這人怎麼這樣,說不收就不收了?陳老二家還等著錢帶孫子去大醫院看病呢。”
徐奶奶更是滿臉刻薄,扯著我不放:
“你不收蒜苔,那我的棺材本找誰要去?”
一個個都帶著自私算計。
我看向陳嘉欣:
“誰有能力誰收。”
她當即站了出來,對著一眾村民揚聲開口:
“大家盡管心!我在南方上大學,那邊超市蒜苔都賣到八九塊一斤,有的時候十五塊往上。”
“根本不愁銷路,更何況我手上還有一個兩萬粉絲的媒體號,回頭我直接開直播,九塊九發兩斤,南方人不得瘋搶?”
“等賺了錢,咱們按照比例分,你們我!我可不像某些人,隻顧自己一點不為辛苦的農民著想!”
這話一出,剛才還沉著臉的村民立馬喜笑顏開。
“還是現在的大學生有本事,這可比外人靠譜放心多了。”
“跟著嘉欣幹,肯定能賺大錢!”
聽著眾人的吹捧,我勾了勾唇角。
慢悠悠開口:
“行啊,你們就自己直播賣吧。”
到底是剛出社會的大學生,太天真了。
先不說現在蒜苔價格崩盤。
直播平台抽傭,快遞,打包,售後損耗加上流量推廣補貼都是成本。
還有人工一斤八毛的成本。
除去這些,還有元左右,就這樣還七三分。
李大嫂叉腰高傲地開口:
“你笑什麼?害怕了?”
看著得意洋洋幻想賣爆發財的眾人,我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我正要轉身離開,熊桂蘭突然上前死死攔住我:
“你想走可以,必須給我們補上差價,不然今天別想踏出這裏一步!”
周圍村民也一窩蜂跟著起哄,紛紛叫嚷著讓我補差價。
陳嘉欣立刻煽風點火,尖聲說道:
“你店鋪蒜苔凍幹單價118,足足賣了23萬單,一共賺了兩千七百一十四萬,這筆錢你必須給我們退差價!”
周遭村民倒吸一口涼氣,紛紛開口:
“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一瞬間我渾身氣得發抖。
我冷聲道:
“這是我熬夜運營,承擔所有風險虧損賺來的錢,跟你們沒半點關係!”
熊桂蘭更加囂張:
“怎麼沒關係?沒有我們給你供蒜苔,你哪來這麼多利潤!這麼多錢本來就該有我們的!”
村民情緒被徹底煽動,紛紛叫嚷著這是他們的血汗錢。
都緊逼圍了上來,我被擠得重心不穩,摔在了地上。
好在我請來簽合同的律師及時趕到。
“合同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想要退錢,你們可以去法院起訴。”
“但今天誰敢動手傷害我的當事人,聚眾傷人,足夠讓你們牢底坐穿!”
眾人瞬間心虛,訕訕地鬆開了我。
我低頭看著手臂上被他們掐出來一塊塊青紫色痕跡。
一言不發,滿心失望。
沒看這群貪婪冷血的人一眼,轉身上車。
剛關上車門,男朋友陳嘉豪電話就打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