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衡住進來以後,家裏多了很多聲響。
冰箱上多了他寫的便利貼,鞋櫃裏多了一雙他的拖鞋,洗手台邊多了一個杯子。
他開始管我三餐,早上催我吃飯,晚上問我幾點到家。
我嘴上嫌他煩,身體卻很誠實。
他咳一聲,我就會去倒水。他皺一下眉,我就會問他哪不舒服。
這天傍晚,我剛打開門,屋裏就傳來砸門聲。
我鞋都沒換,直接衝進客廳。
門板忽然被拍得砰砰直響。
“姐姐。”
江衡抬頭看了我一眼,然後顫顫巍巍進了臥室。
下一秒,臥室裏傳來極輕的一聲櫃門響。
門外站著三個壯漢。
領頭那人把一張畫像展開在我眼前,張口就問:
“見過這個人沒有?”
畫像畫得粗糙,可那眉眼,分明就是江衡。
“有事?”
那人陰惻惻盯著我,我心裏有點發怵。
你們......你們是怎麼找到這兒的?”
他冷冷回了一句。
“無可奉告。”
我心裏一沉,越發覺得這事不簡單。
“人呢?”
“走了?”
“笑死,你別把我當成傻子。”
“進去搜。”
“你們憑什麼進我家。”
整個屋子很快被翻了一遍。
其中一人進了臥室。
到處都翻了一個遍。
打開櫃門,裏麵掛滿了衣服,底下還堆著一個塞得鼓鼓囊囊的收納袋。
他沒看出什麼,隨手又關上了。
“我都說了,人已經走了。你們要找,就去別處找。”
他把畫像收了起來,說道:
“走。”
我把人送到門口,關門上鎖,背上已經出了一層汗。
我快步進了臥室,伸手拉開櫃門。
江衡縮在收納袋裏麵。
“他們是衝你來的。”我問。
江衡沒說話,隻是從櫃子裏出來。
剛轉身,江衡就從後麵抱住了我。他臉貼在我肩上,呼吸掃過我耳側。
“如果那天不是你碰見我,你還會救我嗎。”
我想都沒想:“會。”
他安靜了兩秒,笑了一下。
“那就好,我賭對了。”
我心口一下沉了。
“什麼賭對了?”
他鬆開我,替我理了理被扯亂的衣領,指尖慢慢擦過鎖骨。
“賭你會心軟,賭你會把我帶回家,賭你舍不得趕我走。”
我呼吸有點緊,想退,手腕卻被他扣住了。
“那你告訴我,到底出什麼事了?他們為什麼找你?”
他沉思了三秒,朝我說道:
“我會告訴你的,但不是現在。”
江衡看著我,眼尾還是紅的,聲音也還是軟的。
“姐姐,你以為是你撿了我。”
彎著眉眼笑了,雙手勾住我的脖子,湊近我的唇,低聲說道:
“不是。”
“是我先挑中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