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那天開始,江衡就黏上我了。
我去上班,他跟到門口,問我幾點回。
我要去陽台晾衣服,他也站在門邊看著。
我在廚房煮麵,他就搬個小凳子坐著,手裏捧著我給他的杯子,看我切蔥。
“你很閑嗎。”
“我在陪你。”
“不用。”
“可我想。”
他說得太自然,我連罵他都費勁。
簡喬來店裏找我送舊紙樣時,我順嘴提了兩句。
她聽完,把手裏的茶杯一放。
“寶寶快跑,你完了。”
“我就收留個人。”
“你收留得很認真。”簡喬靠在櫃台邊,“我認識你這麼久,沒見你給誰買過新拖鞋,新毛巾,新睡衣。你還給他煮粥。”
“他病著。”我說道。
“病著就能直接進你床?姿勢我都腦補出來了。”
我尷尬咳了咳。
“去你的,你可別胡說八道。”
她撇嘴道:
“你臉上寫著呢,春心蕩漾。”
“以前,我可從來沒有見過你接觸異性。”
她摸了一下我的臉。
“去。”
她輕輕挑眉,打趣道:
“出租半張床,冷夜相取暖,享性福人生。”
“去,你可別亂說,我一點不喜歡他。”
我被他說得耳根發熱,直接社死,不想再接話。
檔案室裏那台老機器壞了兩天,正好給我拿來擋臉。
簡喬淡然一笑,說道:
“行,溫淼,你繼續裝。”
晚上回家,江衡已經把飯做好了。
“你今天晚了二十分鐘。”
“堵車。”
“你騙人。”他把菜端上桌,“你剛喝了奶茶。”
我看了眼他手邊的外賣袋子,上麵印著那家奶茶店的名字,沉默了。
他抬眼看我,眼裏帶著點小得意。
“我聞見了。”
我坐下吃飯,把熱牛奶推給他。
他小口喝,嘴邊沾了一圈白。我遞紙給他,隻把臉湊過來。
“你幫我擦。”
“你沒有手嗎。”
“姐姐。”
我拿他沒法,隻好抽了張紙給他按了按嘴角。
夜裏下了雷雨。
江衡抱著枕頭站在門口,顯得楚楚可憐。
“我怕雷。”
我把手機扣回原位,裝作沒看見他那副可憐樣。
“你昨天說隻借一晚。”
“今天情況特殊。”
“哪特殊。”
“打雷了。”
我看著窗外,雨點砸得很響。他站在門口不動,也不催,就這麼等著。
最後還是我先鬆口:“進來。”
他鑽進被窩後,先安靜了五分鐘。
五分鐘後,一隻手貼到了我腰側。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我說道:
“江衡。”
“我手冷。”
“那你把手放熱水袋上。”
“熱水袋沒有你熱。”
我轉頭看他,他擁住我,親了親我的肩。
“這樣也不行嗎?”
他問得太輕,我一時都找不到詞堵他,隻能硬著頭皮說:
“別亂動。”
“好。”
他答得很乖,下一秒卻直接抱住我,腿也纏了上來。
我去扒他的手,結果沒扒開。
他看著瘦,力氣卻大得離譜,扣著我時很穩。
我心口一跳,盯著他看,問道:
“你到底怎麼長的?”
他靠在我懷裏。
“姐姐,你討厭我嗎。”
我沉思了三秒,答道:
“不討厭。”
他彎了彎眼,把下巴壓進我肩窩。
“那就再抱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