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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他說的事,我自然沒忘。

那天,國公府舉辦宴席,邀請了我。

在宴席上,我第一次見到慕容辭。

他被幾名王公子弟逼著,除下了上衣,露出結實勻稱的身體。

幾名子弟哄笑:

“五皇子看著文弱,沒想到身材這麼健碩。聽說北齊人人會跳破陣舞,不如就請五皇子為我們跳上一曲吧?”

這開頭,跟我今天被逼著跳舞,何其相似。

隻是,慕容辭忘了。

那天,他並沒有跳舞。

我看到他眼睛裏的暗沉,開口製止了那幾名貴家公子。

忘記的,是慕容辭自己。

我抬頭,直視慕容辭的眼睛,語氣平靜:

“王爺說我忘了,就當是我忘了吧。”

“舞,我也跳了。王爺還有什麼吩咐嗎?”

如果說,在來之前,我心裏還藏著那麼一丁點希冀。

如今這一丁點希冀,都早已煙消雲散。

我清楚知道,自己來,就是讓慕容辭平息怒氣的。

他像是被我的目光灼傷,頭不自覺扭開了一下。

下一刻,鉗住我下巴的手又加了更大的力,一陣鈍痛傳來。

慕容辭咬牙切齒:

“王妃就這麼愛在男人麵前跳舞?還是說,王妃根本離不開男人,所以我前腳剛走,王妃就迫不及待招了駙馬,生了孩子?”

他眼裏除了恨,似乎還有妒忌。

我衝口而出:

“那孩子,是你的。”

五年前,慕容辭被接走後不久,我發現自己有了身孕。

為了留下那個孩子,我急急招了一個病重的貴家公子,做了駙馬。

他是個好人,明知孩子不知他的,卻依然將孩子視如己出。

隻可惜,他很快就病逝了。

我為孩子取名為念雉,原本以為,慕容辭和念雉父子二人,終生都不會得知對方的真實身份。

但我剛才,到底沒忍住。

慕容辭臉色白了一瞬。

下一刻,他嘴角又扯起邪邪的笑:

“我的孩子?楚晏寧,你當我是三歲小兒,以為這樣,就能洗脫你的淫、賤了嗎?”

被他刻意加重的這兩個字,像兩支箭紮向我。

我瞬間失去了辯解的力氣,隻剩濃濃的恨。

我一口咬上他的手,他卻絲毫不避讓。

直到滿手鮮血淋漓,他才抽回手,意猶未盡:

“楚晏寧,你最好識趣一點,別在本王麵前耍花樣。否則,北齊的大軍,隨時踏平南梁。”

他帶著笑轉身離開,一夜沒有再來。

雲枝守著我,她知道我對慕容辭的感情,也知道念雉是他的兒子。

她止不住掉眼淚:

“公主,不如告訴王爺世子是他的兒子。”

我疲憊搖頭:

“雲枝,以後都不要再提雉兒的事。”

慕容辭,他永遠都不會信的。

既然如此,他不配知道真相。

這一夜,我到天亮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門口傳來雜亂的腳步聲,一個婆子高聲喊:

“這都什麼時辰了,王妃還在睡?還不快起身,為鳶兒姑娘敬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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