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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剛把我抱進婚車，他前女友就拉開車門，笑嘻嘻地坐了進來。

熱鬧的場麵瞬間鴉雀無聲。

我轉頭看向陳越，他卻自然地拍了拍我的頭：

“昨天玩大冒險輸了，答應把婚車讓給若若。願賭服輸嘛。”

“乖，一個座位而已，別因為這點小事壞了大家的心情。”

看著他無所謂的笑臉，我腦海裏卻閃過無數個“願賭服輸”。

“大冒險輸了，懲罰是去機場接她。”

他丟下走夜路的我，在暴雨夜驅車去隔壁市接機。

“玩遊戲輸了，懲罰是替她清空購物車。”

他毫不猶豫地劃走了我們攢了半年的裝修尾款。

“打牌輸了，懲罰是隨叫隨到一天。”

他直接甩開我還在輸液的手，轉身去幫她搬家。

每一次，他都說隻是個遊戲，讓我別玩不起。

這一次，看著他期待的眼神，我平靜地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這場長達十年的願賭服輸，我不奉陪了。

······

我提著婚紗下了車。

陳越愣了一下，隨即鬆開手。

“後麵還有車，你先跟伴娘坐。”

“到酒店就換回來，別耽誤時間。”

蘇若若已經坐進婚車。

她穿著白色小禮服，耳邊別著珍珠發卡，懷裏還抱著我的捧花。

看起來比我更像新娘。

見我望過去，她笑著晃了晃花。

“晚晚姐，你別多想。”

“昨晚玩大冒險，陳越輸了，答應讓我坐婚車。”

“我本來都說算了，可願賭服輸嘛。”

伴娘周晴皺眉。

“今天結婚的是晚晚，你坐婚車算怎麼回事？”

蘇若若眼圈瞬間紅了。

陳越立刻擋在她麵前。

“林晚，管好你朋友。”

周晴還想說什麼，我拉住了她。

“算了。”

“這怎麼能算了？你為這場婚禮準備了一年！”

我知道她替我委屈。

可酒店裏，外婆還在等我。

三天後，她要做心臟手術。

醫生說她年紀大，手術風險很高，最好不要離開醫院。

可她還是求醫生給她兩個小時。

父母去世後，是外婆一手把我養大。

出門前，她拉著我的手笑了很久。

“我們晚晚終於有自己的家了。”

“看著你結婚，外婆上手術台也不怕了。”

我不能讓她知道，婚禮還沒開始，陳越就把我趕下了婚車。

“走吧，外婆還在等。”

周晴紅了眼眶，扶我上了後麵的車。

婚車駛過街口。

幾個路人舉起手機，笑著喊：

“新郎新娘真般配！”

蘇若若沒有解釋，反而笑著往陳越身邊靠了靠。

我隔著車窗看著他們，眼睛一陣發酸。

十年前，陳越第一次騎車載我，把後座擦了三遍。

麵對朋友的起哄，他認真地說：

“這個位置隻有林晚能坐。”

後來，蘇若若回來了。

副駕駛可以給她，紀念日可以給她。

如今，連婚車也能給她。

原來那些隻屬於我的位置，早就一個都不剩了。

到了酒店，蘇若若沒有下車。

她靠在陳越肩上，說自己頭暈。

陳越立刻扶住她。

“我先送若若去休息。”

“儀式馬上開始了。”

“來得及。”

他帶著蘇若若離開，連我的捧花都忘了還。

我獨自走進休息室。

外婆見到我便朝我伸手。

“怎麼這麼晚？”

“路上堵車。”

她摸了摸我的臉。

“受了委屈，別憋著。”

我鼻尖發酸，卻還是笑著搖頭。

“不會，陳越對我很好。”

儀式開始後，外婆被醫護人員扶到最前排。

她將我的手交給陳越。

“我們晚晚沒什麼親人，以後你多疼疼她。”

陳越鄭重點頭。

“外婆放心，我會照顧她一輩子。”

那一刻，我還是紅了眼。

十年前父母出事，也是陳越陪了我一夜。

他說：“晚晚，以後你還有我。”

我信了整整十年。

我以為隻要真正成為一家人，一切都會好起來。

可交換戒指時，台下突然響起哄笑。

“越哥，若若抽到大冒險了！”

趙宇舉著手機喊：

“懲罰是讓前任公主抱一分鐘！”

蘇若若紅著臉擺手。

“別鬧，今天不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的？”

趙宇看向我。

“嫂子最大度了，肯定不會計較。”

一群人跟著起哄。

“抱一個！”

“願賭服輸！”

陳越無奈地看著我。

“他們就是愛鬧，你別往心裏去。”

沒等我回答，他已經鬆開我的手，走下台抱起蘇若若。

她摟住他的脖子，將臉埋進他肩頭。

掌聲和口哨聲幾乎掀翻宴會廳。

我獨自站在台上，手裏還握著沒來得及替他戴上的戒指。

最前排，外婆臉上的笑已經消失了。

我努力彎起嘴角，想告訴她我沒事。

可眼淚還是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