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了警局,警察接到這個舉報很重視,馬上安排了尿檢。
有一位女警員檢查我的裸體,嘟囔:"怎麼會這麼瘦,隻剩排骨了。"
我無奈一笑,抗癌藥的副作用很大,讓我吃不下飯,即便吃了,也被刺激得都吐了出來。
長此以往,我身上的肉也掉光了。
一般的家長見狀,會懷疑孩子生病了,而陸靜瀾,卻是把我往最壞的地方想。
此刻,她淡定地坐在走廊上,一隻手回著工作微信,一隻手打著電話。
"你媽媽真淡定,要是別的家長發現孩子吸毒,早就哭天搶地的發瘋了。"送我出來的警員小聲說。
在陸靜瀾的人生中,她的事業一直在第一位。
所以爸爸臨死前,她接起我的電話,第一句便是:"陸晚笙,你能不能懂點事,不要打擾我的工作!"
自那天起,我便學不會懂事了,也恨她的冷血。
她這樣的人,要是知道我得了癌症,大概也隻會說:"廢物得廢病,你活著果然沒有意義。"
見我出來,陸靜瀾抬手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十分鐘後,她掛斷電話,警員也拿來了報告:
"陸女士,你女兒的尿檢結果很正常。"
陸靜瀾一愣,另一位警員又說:
"大概是生病了吧,你還是帶她去醫院看看。"
陸靜瀾立刻否認:"從小,她的體能和營養我都是請專家定製的,不可能會生什麼嚴重的大病。"
可她不知道,營養師做的飯很難吃,我偷偷倒了很多次。
體能訓練很累,訓練完還要上各種各樣的補習班,為了撐過一整天,我常常偷懶。
所以我的身體並沒有那麼好。
"我們都五年沒見了,你怎麼知道我很健康?"我抱臂看著她,聲音淡漠。
陸靜瀾一愣,眉頭緊蹙,像蓄勢待發的狐狸:"那你說說自己得了什麼病?"
"嗬,說了你也不會信。"我嗤笑一聲,抬腳往外走。
"陸晚笙,你還能和人好好溝通嗎?"陸靜瀾在身後語氣煩躁。
我沒有回答她,徑直上了車。
回家的路上,陸靜瀾又時不時看我,突然歎了口氣道:
"你是不是學網上的人在減肥?和你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在乎外表,你現在瘦成這樣就很好看嗎?"
我看著骨架般的手,淡淡回道:"還行吧。"
陸靜瀾一噎,像是被氣到般深吸了一口氣,又冷聲開口:
"既然你沒有碰那東西,那就按後麵的計劃來,再加個增重計劃,你乖乖照做。"
"還有,從今天開始,和你那些狐朋狗友斷幹淨。"
我扭頭看向她:"陸女士,你冤枉我了,不該先道個歉?"
陸靜瀾冷哼:"是你把自己搞成這副要死的模樣讓人誤會,我憑什麼道歉?"
好,說到底,又成了我的錯,陸靜瀾永遠都不會覺得自己錯了。
我嗤笑一聲,扭過頭不說話了。
她眉頭緊蹙:"我剛剛說的話聽到沒有?專心考研!我隻給你一年的時間。"
"陸晚笙,你別搞得我欠你一樣,擺著這張醜臉做什麼?我是在救你!"
隻可惜,她救不了我,誰都救不了了。
閉了閉眼,我輕聲回道:"知道了。"
陸靜瀾提起的氣放下,她本以為車內會爆發激烈的爭吵。
可是沒有,我又一次妥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