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近尾聲時,傅敘白把u盤插進電腦:“我這裏有一份畢業禮物要送給然然。”
他點下視頻播放鍵,嘴角扯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視頻裏的畫麵,全都是每一次整蠱遊戲後我狼狽不堪的身影,
在寒天雪地裏渾身濕透,瑟瑟發抖,
捏著零分試卷,趴在桌上大哭,
被鎖在器材室,待了一晚上的無助。
一個又一個,笑聲盡數落在我身上,如細細麻麻的針。
老師及時關掉視頻,怒斥了傅敘白一頓:
“這些事情是好朋友該做的嗎,更別說你們現在是情侶。”
傅敘白不在意的努努嘴:
“一個整蠱遊戲而已,老師你情緒那麼激動幹什麼?”
老師勃然大怒,猛地拍了拍桌子:
“你們這不是玩遊戲,是隱形的在欺負人。”
“對方認為好笑那才是玩笑,否則就是冒犯。”
台下有人甩著衣服大喊道:
“老任你咋還急眼了,沈語然本人都沒說什麼。”
“敘哥你這麼做不怕沈語然拋下你離開嗎?”
傅敘白眯著眼,玩笑似的輕輕踢了他一腳:
“滾,你說什麼呢?”
“然然爸媽做生意那幾年是我每天伺候她,離了我誰來照顧她?”
他打定我不會離開他,打定我舍不得和他們十幾年的感情。
一開始確實不舍,但我是個活生生的人,
再多的不舍也在他們日複一日的整蠱遊戲中消失殆盡,
最後隻剩下些許灰燼,再無重燃的可能。
我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在場的人聽清:
“我很介意,所以請你們向我道歉。”
我掃視一圈,繼續說道:“包括在場嘲笑過我的人。”
傅敘白頓了幾秒,不耐煩道:“然然你瞎說什麼呢?”
“一個遊戲而已,你至於嗎?”
陸曼琪摟著我的手撒嬌:“是啊然然,那麼多人呢,別把事情鬧大。”
我堅持說著,在老師的勸誡下他們不得已全都低頭朝我道歉。
典禮結束後,陸曼琪生氣當場被拂了麵子賭氣不理我,一言不說拉著傅敘白走到前麵。
但他時不時就扭頭看我在不在原地。
我衝著他們的背影喊道:
“我也給你們準備了畢業禮物。”
陸曼琪瞬間開心,蹦蹦跳跳:“是不是那款我看了很久的包包?”
傅敘白不爽的推開她:“要送肯定也是先送我的,你排最後。”
我揚起笑,輕輕說道:
“晚上八點到我家,在此之前不要來找我,保留神秘感。”
最後的一場整蠱遊戲,由我結尾。
傅敘白切了聲,還是點頭答應:“搞得神神秘秘。”
他們回家後,爸媽也早早在客廳等著我回來,
“語然,還有什麼東西漏了沒,這次出國短時間內我們不會回來了。”
我盯著陽台那盆繡球花,搖搖頭:“沒有了。”
媽媽指著那盆花問道:“這個不帶走嗎,我記得你養了好久。”
“不要了,一盆花而已。”
隻是不再喜歡一盆花,沒什麼難得。
上車前,我看了一眼住了十幾年的家,最後關上窗離開了。
就讓過往留在原地,連帶著繡球花。
晚上八點,傅敘白和陸曼琪興致衝衝的推開房子大門,看清的一瞬,
他們的臉色瞬間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