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收拾東西途中,門口響起敲擊聲,我打開門。
陸曼琪進來把手裏的娃娃遞給我,別扭道:
“這是那裏麵最好看的一個,我想了很久才舍得送出去。”
說著她把另一隻手端著的溫牛奶輕輕放在桌上,虛掩著門離開了。
我雙手抱著杯子喝下,眼淚卻如開閘的水道流個不停,
喝到嘴裏的早就分不清是牛奶還是淚水了。
我和陸曼琪從小一起長大,是沒有血緣關係的親姐妹。
家裏管我嚴,我從來沒體會過他人口中的肆意瀟灑。
陸曼琪知道我心中的遺憾,她會帶我曠課去吃後街裏的裏脊肉餅,
她會趁我爸媽不在家帶我去拳擊館看一場揮汗如雨的比賽。
但上了高中她被一個男生告白後,就加入到傅敘白的整蠱遊戲中。
我在校外經常看到那個男生出入酒吧,懷裏還摟著陪酒的女生。
於是我找上門讓他離陸曼琪遠點。
曼琪認死理,一直覺得是我毀了她的校園戀愛。
十幾年的陪伴毀在一個男人上。
那晚,一夜無眠。
第二天,我吃完早餐準備去學校,
傅敘白和陸曼琪等在門口:
“就等你了,走吧。”
我搖搖頭,往屋子裏看了眼:
“你們先走吧,我有東西落了。”
以後都是一個人,我也需要早點習慣沒有他們的日子。
進了教室,大家紛紛說著自己的錄取結果,我坐在位子上,
盯著自己那張和大家與眾不同的桌子顏色,
是他們的第一場整蠱遊戲,往我的桌上倒了洗不掉的紅色油漆。
桌上還刻著三個字:倒黴蛋。
時隔幾個月,再次看到這些時內心竟沒有任何觸動,
原來不在乎,心裏是輕飄飄的,像終於少了絆腳的阻礙。
班主任在講台上語重心長對我說:
“語然之後到了新環境希望你還能像現在這樣處變不驚。”
傅敘白譏笑一聲:
“老師她去了大專哪裏還需要什麼處變不驚。”
陸曼琪捂著嘴笑的花枝亂顫:
“我和傅敘白是一個大學,就是委屈然然得一個生活了。”
教室裏瞬間多了同學們的嘲笑聲:
“大專?努力了三年換來大專,笑死個人。”
“班裏的才女最後最後連學渣我都沒考過。”
甚至有人替陸曼琪打抱不平:
“要我說還是你和傅敘白最配,一個鬧一個笑。”
“不像沈語然,從始至終都是你們的整蠱玩具。”
我什麼也沒說,這群人以後再也見不著了,和他們爭吵隻會浪費精力,惹一身腥。
老師疑惑不解:“她不是......”
話未說完,老師望見我搖頭,最後緩緩閉上嘴,什麼也沒說。
手機叮咚一響,媽媽發來消息:
【寶貝東西收拾好了嗎,畢業典禮結束後我們就得走了。】
我低頭回著消息,嘴角揚起自己都沒察覺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