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認親宴後,宋婉晴找來心理醫生。
醫生問我,休息時喜歡做什麼。
我說給別人幹活。
他又問,如果什麼都不用做呢?
我想了想。
“那就找點活幹。”
醫生沉默了。
他問:“完全不工作,你會有什麼感覺?”
“心慌,喘不上氣。”
我認真回答。
“以前有家人買我回去,說養我吃白飯。第三天他們就把我扔服務區了。”
“所以,不幹活會被丟掉。”
門外傳來一聲東西落地的悶響。
我出去時,隻看見宋婉晴匆匆離開的背影。
當晚,顧念安的鑽石手鏈丟了。
一家人把房間翻了個遍,最後,傭人從我的工具箱裏找到了。
顧念安臉色蒼白。
“姐姐要是喜歡,可以直接跟我說。那是媽媽送我的生日禮物,對我真的很重要。”
顧承野臉色瞬間沉下來。
“顧滿滿,拿出來。”
我看著手鏈,有點發愁。
這東西值三百多萬。
按洗碗一小時二十塊算,我得洗十七年。
還不能休息。
我掏出計算器,正準備問能不能增加修下水道項目,陳叔忽然開口:
“大小姐進屋幹活前,給所有物品拍了視頻。”
這是我的職業習慣。
以前飯館少根筷子,老板都扣我工資。
陳叔把視頻投到電視上。
畫麵裏,我離開房間後,顧念安的貼身傭人偷偷進來,將手鏈塞進我的工具箱。
顧承野的表情瞬間變了。
傭人當場跪下,說自己嫉妒我剛回來就受寵,才故意陷害我。
顧念安紅著眼給了她一巴掌。
“姐姐在外麵受了那麼多苦,你怎麼能這樣對她?”
她轉身拉住我的手。
“姐姐,對不起,是我沒管好身邊的人。”
我趕緊把手抽出來。
不是生氣。
是她的手太嫩了,我怕我手上的繭把她刮傷,賠不起。
顧廷山讓人把傭人送走。
事情就這麼過去了。
我重新拎起工具箱,準備去修書房的燈。
顧承野卻攔住我。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語氣別扭。
“手鏈的事,我誤會你了。”
我點頭。
“沒關係,我抗誤會。”
他眉頭皺得更深。
“你就不生氣?”
“生氣影響工作效率。”
我繞過他,剛走到書房門口,就聞到一股焦糊味。
我臉色一變,一腳踹開門。
牆內電線已經燒紅,火星正往窗簾上躥。
我抄起滅火器撲滅明火,又徒手拉下電閘。
滾燙的銅線燙破手套,掌心瞬間起了一層水泡。
顧承野衝進來時,我正蹲在地上接臨時線路。
他一把將我拽起來。
“你手不要了?”
“沒事,左手還能用。”
“顧滿滿!”
他第一次連名帶姓叫我,卻不是罵我。
我有些不習慣。
就在這時,顧念安站在門口,輕聲說:
“姐姐確實厲害。”
“才回來幾天,爸爸媽媽天天圍著她,哥哥也開始關心她了。”
她臉上笑著,眼裏卻一點笑意都沒有。
第二天,她主動來找我。
“姐姐,周末是爸媽結婚二十五周年。”
“我想給他們一個驚喜,你幫我準備晚宴,好不好?”
我看著她遞來的廚房鑰匙,眼睛瞬間亮了。
十二桌菜。
從采購到掌勺,全歸我。
這哪是晚宴。
這是潑天的福報。
我當場握住她的手。
“妹妹,你放心。”
“姐這條命,從今天起歸後廚了。”
顧念安看著我,緩緩笑了。
“好啊。”
“那姐姐可一定要撐到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