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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站的人越來越多，我很快就在其中看見了周敘。

他推著兩個行李箱，肩上還背著一個包，確實不像隻來寧城住兩天。

陳浩迎上去接行李，周敘卻越過他，徑直走到我麵前。

“等很久了？”

“沒有，剛到。”

他伸手抱我，我沒有回抱。

周敘看了我一眼，大概以為我當著父母的麵不好意思，笑著鬆開手。

“先別走，我有話要說。”

陳浩把花遞給他，周母也催他快一點。

父親往母親身邊站了站，兩個人都沒有開口。

周敘從外套口袋裏拿出一張車票。

“三年前，我們約好攢夠五十張車票就結婚。”

“林夏，這是第五十張。”

他把車票遞到我麵前，又從包裏取出一份入職通知。

新公司的地址在寧城，報到時間是下周一。

“我已經辭掉嵐城的工作，房子也退了。以後我留在寧城，不會再讓你坐幾個小時的車去找我。”

周母紅了眼。

“他誰都沒告訴，手續都辦完了才跟我說。”

我低頭看著那份入職通知，半天沒有說話。

昨天上午，我也曾拿到一份換城通知。

我放棄晉升去嵐城時，周敘也辭掉工作來寧城。

如果我沒有提前出發，我們今天才會發現，誰都沒想讓對方繼續等。

我甚至想過，今天之後我們會一起收拾新家。

那四十九張舊票會被裝進相框，掛在客廳最顯眼的地方。

“是不是太突然了？”周敘問我。

那個未來隻差一晚，卻已經回不去了。

我們本來真的可以結束異地。

可我為他讓出晉升時，他正抱著另一個女人，篤定我不會突然出現。

我最難受的，是他明明想過娶我。

可在他看來，隻要最後的新娘是我，婚禮以前的欺騙便都可以不算。

周敘見我遲遲沒有反應，又拿出了戒指。

“林夏，我們已經浪費了太多時間。”

“以後別再讓車票替我們算距離了。嫁給我，好不好？”

周母把戒指盒接過去，笑著往我手裏塞。

“等了三年，不就是為了今天嗎？”

母親沒有碰我的手，隻平靜地看著我。

戒指盒落進掌心，我卻沒有打開。

“你確定這是第五十張？”

周敘愣了一下。

“當然。”

“票夾裏有四十九張，加上今天這張，正好五十。”

“一張都沒有漏？”

他笑了：“我們的車票，我怎麼可能記錯？”

我打開包，從撤回確認下麵抽出另一張車票。

寧城到嵐城。

日期是昨天，時間比他手裏的票早了整整一天。

陳浩臉上的笑先停了。

周敘盯著票麵，臉色一點點變了。

“你昨天去了嵐城？”

“去了。”

“為什麼沒提前告訴我？”

我沒有回答，隻把車票壓在戒指盒上。

“你數錯了。”

“你手裏這張，是第五十一張。”

周圍安靜下來，我抬眼看著周敘。

“真正的第五十張，昨天已經到過你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