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重生了。
上輩子,我是霸總甜寵文裏的炮灰未婚妻。
隻是出了點岔子,記憶沒跟著回來,倒是上輩子那個被害死的我,縮在我腦子裏替我記著,日夜叫我報仇。
被接回溫家第一天,未婚夫裴敘白站在客廳裏,溫若晚正挽著他的手。
見我進門,她立刻鬆開,紅著眼道:
"姐姐,對不起,我不知道他是你的未婚夫。你要是介意,我以後不見他了。"
裴敘白一言不發,目光卻始終追著她。
舊魂瞬間炸了:
"上輩子她就是這樣裝可憐!演了十幾年的白蓮花!快拆穿她!"
我遞給溫若晚一張紙巾。
"別哭,喜歡就喜歡了。"
舊魂氣得發抖:
"這個男人上輩子和她一起害死了我們!扇他,退婚!"
我看了裴敘白一眼。他依舊沒有看我。
"他不是被她搶走的,他本來就是她的。"
舊魂冷笑:
"你是菩薩嗎?"
後來,我退了婚,搬出溫家,把他們想要的一切都讓了出去。
可她回頭還是要我的命。
行,那就別怪我改劇本了。
......
溫若晚還在哭。
說實話我現在狀態有點懵,一覺醒來腦子裏多了個"自己",說上輩子被人害死了,這輩子得報仇。
我問它:"所以你是我?"
它說對。
我說:"那你能小聲點嗎?吵得頭疼。"
它噎住了。
緩了兩秒又開始叫,"上輩子就是這個男人和溫若晚聯手把我們送進療養院的!"
我看了裴敘白一眼。
高,冷,帥。
什麼感覺都沒有。
"可我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啊。"
舊魂說上輩子我們愛了他三年。
"那是你,我才剛回來。"
"他本來就是你的。"
溫若晚的哭聲卡了一拍。
裴敘白眉心動了一下。
舊魂:"你就這麼算了?"
"你說上輩子我們因為爭這些死的。這輩子不爭了,總不會再死一次吧?"
舊魂沒聲了。
過了幾秒它說:"上輩子我爭了三年才死的,這輩子你一秒就讓了......我都不知道該氣還是該鬆口氣。"
蘇敏華親自送我上樓。
一路上很熱情,熱情到我以為自己在辦酒店入住。
"窗簾是遮光的。"
"衣櫃裏掛了幾套新衣服。"
"毛巾是有機棉的,若晚說這個牌子不刺激皮膚。"
若晚說。
"這個色號若晚覺得百搭。"
"若晚穿小了的大衣正好給你。"
"若晚建議換羽絨枕頭。"
蘇敏華走之前猶豫了一下。
從口袋裏摸出一個東西,舊的蝴蝶發卡,邊角磨白,亮粉掉了大半。
"這是你小時候的。走丟那天身上帶著的,我們一直留著。"
我拿起發卡。
留了這麼多年。
鼻子有一點酸。
舊魂立刻說:"別。"
我愣了一下。
它說:"上輩子我們就是太容易心軟。她們給一顆糖,我們就忘了前麵挨的巴掌。別急著感動。"
我捏著發卡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把它放回床頭櫃。
摸了摸枕頭。
比我出租屋裏那個二十塊的蕎麥枕頭軟太多了。
"枕頭不錯。"
舊魂:"......你能不能嚴肅點?"
"枕頭真的不錯。"
舊魂在我腦子裏歎氣:
"我怎麼活成這樣了......死一次還是不長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