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暴室外的空地上，已經架起了一排長長的斷頭台。

火把將四周照得通明。

“跪下！”

我被一腳踹在膝蓋上，重重地跪倒在鍘刀前。

容嬤嬤站在一旁，手裏端著一杯熱茶，滿臉快意。

“太後有旨，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動手！”

“等等等等！嬤嬤刀下留人！”

我扯著嗓子，用盡平生最大的力氣嚎叫起來。

“奴婢有話說！奴婢知道伽羅女是誰了，奴婢真的知道！您隻要給我半柱香的時間，不，隻要一句話的時間！我保證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複！”

容嬤嬤冷笑一聲。

“死到臨頭還敢聒噪。砍了！”

旁邊的一個侍衛舉起大刀，對著我身邊的一個宮女就砍了下去。

“哢嚓！”

人頭落地，鮮血像噴泉一樣濺了我一臉。

我渾身僵硬，大腦一片空白。

“下一個。”容嬤嬤抿了一口茶，輕飄飄地說。

大刀再次舉起，這次，懸在了我的頭頂。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不遠處的回廊裏，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太後在皇帝的陪同下，緩緩走來。

“皇帝，這伽羅女怕是早死了。”太後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刺耳。

“就像當年淑妃養的那隻畜生一樣，自作聰明，最後還不是落得個剝皮抽筋的下場。”

皇帝沒有說話，但我聽到了他的心聲。

【老妖婆，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淑妃？畜生？剝皮抽筋？死期？

我腦子劇烈痛起來。

老太監說的“白色的毛”。

翠柳承受不住的“情蠱反噬”。

皇帝尋找的“解毒靈女”。

太後當年殘害的“淑妃的畜生”。

我猛地轉頭，看向跪在不遠處的素秋。

她的衣服領口上，那圈在太後宮外撿到的白色絨毛，在火光下泛著詭異的光。

“我知道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