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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室裏陰冷潮濕。

我們一群宮女被粗暴地推進去，鐵門發出沉重的“哐當”聲，徹底鎖死了生路。

容嬤嬤站在鐵柵欄外。

“把她們身上的東西全部搜出來！誰敢私藏，立刻拔了舌頭！”

幾個凶神惡煞的嬤嬤衝進來，對著我們上下其手。

我身上的幾個銅板被搜走了，連頭上那根用來挽頭發的破木簪子都沒放過。

“哎喲喂，幾位嬤嬤輕點，輕點！”

我一邊被扒拉，一邊習慣性地瘋狂輸出：

“奴婢這身上，除了二兩腱子肉，什麼都沒有了！你們要是喜歡這破衣裳，奴婢脫下來給你們就是了，何必這麼粗魯呢？大家都是女人，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啪！”

一個嬤嬤反手給了我一耳光，打斷了我的施法。

“閉上你的臭嘴！”

搜到素秋時，嬤嬤一把抓住了她手腕上那串一直戴著的破舊佛珠。

“這是什麼東西？拿來！”

素秋第一次有了反抗，她反手握住了佛珠，聲音依舊淡淡的，卻透著執拗。

“此乃亡母遺物，不可離身。”

“還敢頂嘴！”容嬤嬤冷笑一聲，大步走進來。

她一把掐住素秋的手腕，硬生生將那串佛珠扯了下來。

繩子斷裂，木質的珠子散落一地。

容嬤嬤抬起腳，狠狠踩在那些珠子上，用力碾壓。

“在老身麵前，還敢提什麼遺物？今晚子時，你們就去地下見你們的亡母吧！”

木珠被踩得粉碎。

素秋低著頭，看著地上的木屑。

“碎了便碎了，皆是虛妄。”

她聲音很輕，但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

那是她唯一的念想。

嬤嬤們搜刮完畢，鎖上鐵門離開了。

暴室裏陷入了絕望的死寂，隻有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我揉著紅腫的臉頰，靠在潮濕的牆壁上。

“素秋對不起啊，要不是我非要撞那個翠柳，我們可能還不會被關到這裏來。”

我壓低聲音，在素秋耳邊碎碎念，想以此緩解恐懼。

“不過那翠柳死得也太慘了，直接化成水了！這情蠱到底是個什麼鬼東西？難道那個伽羅女，真的是神仙下凡，百毒不侵？”

素秋閉著眼，沒有理我。

就在這時，角落的陰影裏，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笑聲。

“嘿嘿嘿......不是人......根本不是人......”

我嚇了一跳，猛地轉頭。

隻見一個衣衫襤褸、頭發花白的老太監，正蜷縮在稻草堆裏。

他雙眼渾濁，手裏死死抓著一根稻草，神經質地往嘴裏塞。

“老伯，你說什麼不是人？”我大著膽子湊過去。

老太監突然抬起頭，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是毛！白色的毛！我看見了！那天晚上，在假山後麵，全是白色的毛！嘿嘿嘿......”

眼前再次飄過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色字幕：

【快掐死這老太監！別讓他亂說話，你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捂住他的嘴！等會太後的人進來看見你套話，立刻就會剝了你的皮！】

我死死盯著這些彈幕。

它們在害怕？它們不想讓我聽到老太監的話！

前三次死得不明不白，這老太監嘴裏絕對有破局的關鍵線索！我偏不聽你的！

“老伯，你別急，你慢慢說。”我沒有理會彈幕，反手握住老太監幹枯的手。

“到底是什麼白色的毛？在哪裏看見的？你告訴我，我明天給你帶禦膳房燒雞吃......”

老太監瘋癲地笑著，口水流到了下巴上。

我順著他的手，轉頭看向素秋。

素秋的衣服領口處，有一小圈白色的絨毛，那是她入冬時，不知道從哪裏撿來的廢料縫上去的。

“素秋，你這毛是從哪來的？”

我一把抓住素秋的領口，語速快得幾乎要咬到舌頭。

“你別告訴我這是你在禦花園撿的！這皇宮裏哪來的白毛？你是不是那晚去了假山？你到底瞞了我什麼！”

素秋緩緩睜開眼。

“這是前幾日，在太後宮外的牆角撿的。”她淡淡地說。

太後宮外？

我愣住了。

“子時已到！把這群小賤人統統拉出來！”

鐵門被猛地推開，容嬤嬤帶著一群拿著鬼頭刀的侍衛，殺氣騰騰地走了進來。

“走！上路！”容嬤嬤厲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