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龍鳳胎弟弟同時收到高考錄取通知書,爸媽隻給弟弟辦了升學宴。
院子門口扯著橫幅:“恭喜宋文豪金榜題名,308分考上XX職業學院。”
爸媽穿著正式,弟弟一身阿迪,在院子裏招呼親戚鄉鄰。
我係著拚夕夕九塊九的圍裙,圍著灶台滿頭大汗炒菜。
姑父隨口問:“文瑩也參加高考了,她考了多少分啊?”
我顛勺的身子一抖。
708分的成績單和複大錄取通知書從口袋掉出來。
足足有半分鐘,爸爸才說話:“我哪知道啊。”
媽媽笑著回答:“多少分不重要。女娃嘛,聽話吃苦等嫁人就好,不用上大學。”
“你說是不是啊,文瑩。”
爸媽又在對我進行聽話吃苦訓練了。
他們不關心我的學習,隻關心我能不能聽話吃苦。
文瑩,去喂豬。
文瑩,去洗弟弟的衣服。
文瑩,去做飯。
就連高考當天,爸媽也命令,喂完豬才能去坐學校大巴考試。我自帶饅頭老幹媽,蹲在考場外馬路牙子上解決午飯。
而同一天參加高考的弟弟,提前三天住進縣城高檔酒店,爸媽專門定了高考營養餐。
“是不是啊,文瑩。”媽媽又問了一遍。
我裝作沒聽到,彎腰撿起成績單和錄取通知書,放進矮櫃抽屜裏。
晚上,我窩在廚房隔間的床上,看著複大錄取通知書那幾個大字,打開手機,訂了南下的火車票。
我想試試,不聽話、不吃苦會怎麼樣。
......
院子門口掛著一米寬的橫幅:
【恭喜宋文豪金榜題名,308分考上XX職業學院。】
爸媽穿著正式,弟弟一身阿迪,在院子裏招呼親戚鄉鄰喝酒吃菜。
我係著拚夕夕九塊九的圍裙,圍著灶台,滿頭大汗炒菜。
親戚鄉鄰的誇讚聲,隔著窗戶飄進廚房。
“山溝溝裏飛出金鳳凰。文豪出息了,將來再考公當官,宋家就光宗耀祖了。”
“可不咋地,文豪後腦勺扁,一看就是當官的料。”
“哎呀,還是不老宋兩口子教育的好。”
爸爸語氣驕傲。
“是孩子自己爭氣,憑努力考上大學,我和他媽就是砸鍋賣鐵也支持。這不,我們打算去省城租房子陪讀,讓他一邊上大學,一邊準備考公。”
姑父的聲音帶著醉意。
“文瑩不也參加高考了,她考了多少分?”
我顛勺的身子一抖,高考成績單和錄取通知書從口袋裏掉出來,攤開在地上。
總成績708分,您已被複大生物係錄取。
足足半分鐘,爸爸的聲音才響起。
“我哪知道。”
媽媽笑著接過話頭。“多少分不重要。女娃嘛,聽話吃苦等嫁人就好,用不著上大學。”
“你說是不是啊?文瑩。”媽媽朝著廚房窗戶喊。
爸媽又在對我進行聽話吃苦訓練了。
他們從不關心我的學習,隻在意我能不能聽話吃苦。
文瑩,去喂豬。
文瑩,去洗弟弟的衣服。
文瑩,去做飯。
就連高考當天,爸媽也命令,喂完豬才能去坐學校大巴考試。我自帶饅頭老幹媽,蹲在考場外馬路牙子上解決午飯。
而同一天參加高考的弟弟,提前三天住進縣城高檔酒店,爸媽專門定了高考營養餐。
“是不是啊,文瑩。”媽媽又問了一遍。
我裝作沒聽到,彎腰撿起地上的成績單和通知書,放到矮櫃抽屜裏。
散席後,媽媽又對我下達命令。
折好酒菜、擦桌子、刷碗筷、打掃幹淨院子廚房。
然後跟爸爸弟弟去了堂屋數禮金。
歡聲笑語隔著門窗傳進我的耳朵裏。
“他爸,禮金可不少,總共6000塊呢,趕明兒存銀行吧。”
“不行。”弟弟笑嘻嘻說,“這些禮金都是給我的,我要買蘋果三件套,還差1000塊,爸媽你倆誰出?”
弟弟不聽話,媽媽的聲音聽起來沒有不高興,她說:
“你等媽一會兒。”
媽媽從堂屋走出來,看也沒看我一眼,鑽進廚房,我睡覺的隔間。
再出來,手裏多了個裝滿錢幣的罐頭瓶子。
那是我的存錢罐,不多不少正好1000塊。
我放下笤帚,上前拉住媽媽的胳膊,模仿弟弟的口吻。
“媽媽,不行,這是我的錢。”
媽媽皺眉,嫌棄甩開。“文瑩,不聽話了?媽媽要生氣了。”
從小,隻要我不聽話不幹活,爸爸媽媽就生氣,三四天不理我,那種滋味很難受。
我習慣性鬆開手,撿起笤帚默默掃地。
爸爸黑著臉走出來,訓斥。
“什麼你的我的,這個家所有的東西,都是你弟弟的。”
弟弟接過存錢罐,衝我做個鬼臉。
省吃儉用存下的學費,成了弟弟買電腦的資金。
堂屋門關上了,裏麵又傳來爸爸媽媽和弟弟的笑聲。
我扔掉笤帚,走進廚房隔間,窩在床上,看了錄取通知書一遍又一遍,打開手機訂了南下的火車票。
我想試試,不聽話、不吃苦會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