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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就把盲盒裏的牌都換成了黑桃！”

“你解釋一下，為什麼你抽出來的全是紅桃！”

顧澤彥僵了一瞬，臉色慘白。

我擦掉眼淚，啞聲道：

“我替你解釋。”

我迅速地伸手到他的上衣口袋裏，摸出了紅桃牌。

又將衣櫃裏顧澤彥的所有衣服都抱到客廳，摸遍所有口袋。

果然。

顧澤彥的上衣和褲子口袋裏，都放了紅桃牌。

我瘋了似地在全家翻找。

沙發縫裏。

電視櫃的背後。

餐桌布下麵。

幾乎所有經常停留的地方，顧澤彥都放了紅桃牌。

我用力將所有紅桃牌撕碎撒在空中。

“你說話啊！你不是最強調公平了嗎！”

顧澤彥張嘴好幾次，卻沒有聲音。

半晌後他才沙啞著聲音開口：

“我隻是心疼他們母子兩，總想多做點。”

“你和汪琳關係那麼好，我以為你不會介意。”

“當初我說不當幹爹，是你非要我當......”

我一邊流淚一邊鼓掌：

“了不起啊顧澤彥！什麼都能往我身上推。”

“你去問問誰家當幹爹連自己小孩都不顧了！”

我滑坐在地上，一邊笑一邊哭。

汪琳淚流滿麵地過來扯我的袖子。

“溫瑜......都是我的錯，你別怪澤彥！”

“我現在就帶小陽走......雞湯還在煲，你記得關火。”

我厭惡地甩開她。

“別在這兒惡心我了汪琳！一口一個澤彥喊得我想吐！”

我錘著胸口嘶聲力竭：

“你老公生病住院，我幫著送飯找護工忙前忙後。”

“你工作被裁，我用自己的關係給你找了工資更高的下家。”

“我看你孤兒寡母可憐，便讓顧澤彥多照顧你一些。”

“你呢？是怎麼回報我的？”

顧澤彥把汪琳推出門，示意他們趕緊走。

“溫瑜！你現在太不冷靜了！”

突然，女兒一聲不吭地走到客廳。

她舉起畫冊，撕掉她畫的每一個爸爸。

又拿起餐邊櫃上的全家福，撕掉了顧澤彥。

顧澤彥想要伸手抱她：

“曉曉......爸爸——”

女兒躲開，撲進我懷裏。

“媽媽，我不想呆在這兒了。”

我心疼地抱住她。

“好，媽媽帶你走。”

等顧澤彥回過神來跑來攔人時，我們已經進了電梯。

我帶女兒住進了酒店。

顧澤彥不知道從哪兒知道了我們住的酒店地址，找上了門。

他抵住門，遞出兩張票。

“小瑜，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

票上顯示是市舉辦的一個親子活動。

參賽拿到第一名可以獲得長白山冰雪專屬生日營體驗。

他可憐兮兮地乞求道：

“曉曉的願望不就是一家人去長白山滑雪過生日嗎？”

“這次沒有盲盒，就我們一家人去好嗎？”

女兒的眼神裏閃著期待，我沒忍心掏出離婚協議。

婚要離，可孩子是無辜的。

隻要女兒開心，我可以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