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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替身死後,白月光她徹底瘋了

第四章

秦斌回國的那天,我確診了胰腺癌晚期。

從醫院出來,我打車去了宋氏集團總部。那是結婚三年來,我第一次去她工作的地方。前台不認識我,禮貌地攔住了我。

“我找宋念安。”我說。

“請問有預約嗎?”

“沒有,但我是她丈夫。”

前台小姐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她打量著我——普通的襯衫西褲,因為消瘦顯得有些空蕩;臉色蒼白,眼圈發黑,整個人透著病態。

“抱歉,沒有預約的話......”

“我自己給她打電話。”我拿出手機。

就在我準備撥號的時候,旋轉門那邊傳來了熟悉的笑聲。我抬起頭,看到了宋念安。

她穿著米白色的套裝,妝容精致,笑容明媚。而她身邊,是秦斌。

三年不見,秦斌看起來更成熟了。他穿著剪裁合體的西裝,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苟,舉手投足間都是成功藝術家的氣派。而我,因為病痛和心傷,早已憔悴不堪。

我們曾經有八分相似的臉,如今已經判若兩人。

宋念安挽著秦斌的手臂,兩人低聲交談著什麼,秦斌側頭看她,眼神溫柔。這一幕,像針一樣紮進我的眼睛裏。

前台小姐看看他們,又看看我,表情變得尷尬:“先生,您還要見宋總嗎?”

我看著她,又看了看那對漸行漸遠的背影,輕輕搖頭:“不用了。”

走出宋氏大樓,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腹部又開始疼了,這次像是有一隻手在肚子裏攪動。我扶著牆,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手機響了,是宋念安。

我顫抖著手接起來,還沒說話,就聽到她冰冷的聲音:“陸生和,你下午是不是來公司了?”

“我......”

“以後不要來了。”她說,“秦斌剛回國,很多媒體盯著。我不想讓人誤會。”

誤會什麼?誤會我這個正牌丈夫的存在,會影響她和白月光的“舊情複燃”?

“安安,我生病了。”我啞著嗓子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她說:“生病就去醫院,跟我說有什麼用?我很忙,先掛了。”

忙音再次響起。

我蹲在路邊,疼得直不起腰。路過的人投來異樣的目光,但沒有一個人停下。在這個城市裏,我像個透明的存在,沒有人會在意我的痛苦。

不知過了多久,疼痛終於緩解了一些。我站起身,攔了輛出租車。

“去哪?”司機問。

我報了家裏的地址,然後靠在座位上,閉上了眼睛。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我一眼:“小夥子,你臉色很差啊,要不要去醫院?”

“不用。”我說,“回家就好。”

家。那個隻有我一個人的房子,真的能算是家嗎?

回到家,我還是習慣性地做了飯。四菜一湯,擺在餐桌上,像一場無人觀看的表演。我坐在桌邊,等著永遠不會回來的人。

第一天,她沒有回來。

第二天,也沒有。

第三天淩晨,我因為疼痛從沙發上滾下來,額頭撞到了茶幾角。溫熱的血流下來,模糊了視線。我爬到藥櫃前,找到止疼藥,倒了一把塞進嘴裏。

苦澀的藥片卡在喉嚨裏,我硬生生咽下去。過了半小時,疼痛終於退去。

我拿起手機,看到了部門八卦群的消息。有人轉發了娛樂新聞的鏈接——“宋氏女總裁與歸國畫家海邊約會,疑似舊情複燃”。

點開,是宋念安和秦斌在海邊擁抱的照片。陽光很好,海浪拍打著沙灘,她笑得那麼開心,仿佛擁有了全世界。

照片下的配文寫道:“有情人終成眷屬,等待三年的愛情終於圓滿。”

圓滿。那我呢?我算什麼?

我忽然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笑著笑著,開始咳嗽,咳得撕心裂肺,咳到吐出一口血。

鮮紅的血滴在地板上,像盛開的彼岸花。

我擦掉嘴角的血跡,看著鏡子裏那個蒼白如鬼的男人。陸生和,你還在期待什麼?她從來沒有愛過你,以前不會,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

你馬上就要死了,而她,會和她的白月光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這就是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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