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親眼看著另一個女人,把我的婚紗照從我家玄關牆上摘下來。
然後掛上了她和我老公的合影。
她還哭了。說她不是故意的。
而我老公陸靖淮從書房走出來,看都沒看那麵牆一眼,隻對我說了一句:
"大度一點怎麼了?我答應過的事就一定做到,你也不想讓我變成說話不算數的人吧?"
答應過的事一定做到——這是他掛在嘴邊的原則。
可他答應我的呢?
十年前他和她埋了一個時間膠囊,十年後她挖出來,裏麵三張紙條。
第一張讓他帶她認識所有朋友,於是聚會上他幫她拉椅子擋酒,沒人知道角落坐著的是他老婆。
第二張讓他帶她回家過年,於是年三十她坐在客廳被婆婆拉著手噓寒問暖,我在廚房洗了一整晚的碗。
第三張,就是眼前這個。如果她做錯事,他不許凶她。
所以她動了我的婚紗照,他怪我不夠大度。
我把牆上照片一張張全摘了。
"你讓我大度,我大度了。整麵牆給她。"
我以為忍過這三張就結束了。
直到那天她笑著說:"靖淮,我們小時候不是埋了兩個膠囊嗎?第二個我也找到了哦。"
他眼睛亮了一下,像個小孩收到了禮物。
那晚我把婚紗照放進行李箱,不會再掛回去了。
......
以前每一張紙條,我都鬧過。
哭過,吵過,摔過東西。
每次他都說"下次不會了"。
可每一次都有下次。
鬧夠了,也鬧累了。
所以當顧瑤拆開第二個膠囊,念出第一張新紙條的時候。
"難過的時候,靖淮要給我一個擁抱哦。"
幾天後,她就來了。
推開門的時候,我手裏還提著路上買的兩杯奶茶。熱的,他愛喝的口味。
今天在公司被客戶當麵摔了方案,罵得很難聽,我在停車場哭了半小時,想著回來跟他待一會兒就好了。
結果一進門,看到他站在客廳,顧瑤整個人靠在他懷裏,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一隻手攬著她,另一隻手輕拍她的背:
"沒事了,我在呢。"
顧瑤看到我,抬起紅紅的眼睛,小聲說:
"對不起嫂子......我今天心情特別不好,靖淮答應過我的......"
陸靖淮轉頭看了我一眼,皺了皺眉:
"她心情不好我哄兩句怎麼了?紙條上寫著的,別小題大做。"
我站在玄關,手裏的奶茶還冒著熱氣。
想說我今天也很難過。
想說我也需要有人抱一下。
但看著他不耐煩的眉眼,什麼都說不出口了。
那兩杯奶茶,等顧瑤走了,已經徹底涼透。
我把它們丟進了垃圾桶。
連同那點最後的期待一起。
那天晚上,我把行李箱從儲物間拖出來,打開,把婚紗照平整地放在最底層。
拉鏈合上的聲音很輕。
像一個誰都聽不見的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