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頒獎禮之後的四十八小時,溫雅徹底完了。
現場視頻被傳了幾百萬次,各個角度,慢放,截圖,每一幀都被扒的幹幹淨淨。
“溫雅當眾發瘋撲男人”的話題掛了整整兩天熱搜第一。
營銷號連夜趕稿,標題一個比一個炸裂——
“當紅花旦頒獎禮失態,疑似嗑藥?”
“溫雅與顧景辭不可告人的關係?”
“知情人爆料:溫雅早就對顧景辭有非分之想。”
溫雅的工作室發了聲明,說她當晚突發急性過敏反應導致意識模糊,已送醫治療。
沒人信。
過敏會讓人撕衣服撲男人?
顧景辭那邊更狠。
他沒發聲明,沒回應任何采訪,隻做了一件事——讓律師給溫雅發了律師函,以性騷擾為由要求公開道歉並賠償精神損失。
京圈太子爺的律師函,分量有多重,圈內人都清楚。
第三天,廣電那邊下了通知。
溫雅所有待播劇全部撤檔重審,已簽約的代言品牌連夜解約,綜藝通告全部取消。
第四天,“溫雅全網封殺”上了熱搜。
她的微博被禁言,抖音賬號被限流,所有平台的作品下架。
從當紅一線到被行業封殺,隻用了九十六個小時。
影後獎杯她連碰都沒碰到,就被保安拖走了。
組委會事後宣布,最佳女主角由第二順位遞補。
第二順位,是我。
阿珂把獎杯捧回來的時候,我正在家裏煮麵。
“恭喜你,影後。”她把獎杯放在茶幾上,語氣複雜。
我關了火,擦擦手,拿起那座金色的小人看了看。
沉甸甸的。
“溫雅現在什麼情況?”我問。
“聽說還在醫院,精神很不穩定,見到男醫生就發作,必須全程女護士陪護。”阿珂頓了頓,“她經紀人昨天跳槽了,團隊散了大半。”
我把獎杯放回茶幾上。
“還有一件事,”阿珂猶豫了一下,“顧景辭那邊......好像在查。”
“查什麼?”
“查溫雅為什麼突然發瘋。他不信什麼過敏的說法,據說私下找了很厲害的醫生給溫雅做檢查,發現她血液裏有......不明生物。”
我手上的動作停了一瞬。
“他的人今天聯係了我,說顧少想見你。”
“見我?”
“對。他說......他自己身體也出了問題。”
我端起麵碗,坐到沙發上,慢慢吃了一口。
顧景辭身體出問題?
不應該啊。
子蠱的宿主是溫雅,顧景辭隻是被蛇的氣息誤導了方向,他本人不該受到直接影響才對。
除非——
我放下筷子,起身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泛黃的手抄本。
翻到同心絕情蠱那一頁,我的手指劃過最後一段小字注釋。
之前太急,我隻看了前麵的主要功效,沒注意到這段補注。
看清內容的瞬間,我的胃猛地抽緊了。
“此蠱以活物為媒,若媒介之物曾與第三者有深度氣息交融,則子蠱會自動將第三者納入'匹配'範疇,三者內息互通,情誌相連,不可逆。”
不可逆。
三個字砸在我腦子裏。
麵涼了,我也沒心思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