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連頭都沒回,徑直走出了醫院大廳。
打車回到我婚前的那套陪嫁房,剛用鑰匙擰開門,一股翻箱倒櫃的淩亂感就撲麵而來。
客廳的抽屜全被拉開,衣物散落一地。
我快步走進臥室,一眼就看到衣櫃深處的保險櫃被人拖了出來。
保險櫃的密碼鎖麵板被砸得稀爛,上麵還有明顯的錘子敲擊過的凹痕。
我並不慌張,走到客廳角落的盆栽旁,撥開葉片,取出了裏麵隱藏的微型監控攝像頭。
連上手機,調出半小時前的錄像。
畫麵裏,李強和李娜像兩隻老鼠一樣溜進我家。
“哥,你確定房產證在這個破箱子裏?”李娜手裏拿著一把羊角錘,對著保險櫃比劃。
“肯定在。”李強滿頭大汗地到處翻找,“那個賤人把錢管得死緊,房產證絕對沒帶在身上。趕緊砸開,拿去借高利貸,先把老頭子的手術費墊上。”
李娜掄起錘子就砸,砸了幾下發現根本砸不開,氣得踹了保險櫃兩腳。
“真晦氣,買這麼結實的保險櫃防賊呢?”李娜罵罵咧咧。
“行了,先去醫院,媽那邊快頂不住了。”李強拉著李娜匆匆離開。
我看著屏幕上兩人醜陋的嘴臉,冷笑一聲。
我立刻打電話叫來換鎖師傅,把大門換成了最高級別的指紋防盜鎖。
等師傅走後,我撥通了李強的電話。
電話剛接通,李強的咆哮聲就傳了過來。
“林曉你死哪去了?醫院這邊催著交錢,你趕緊把房產證送過來!”
“李強,你是不是覺得入室盜竊不用坐牢?”我靠在沙發上,語氣平緩。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兩秒。
“你胡說八道什麼?”李強的聲音明顯虛了。
“客廳盆栽裏的監控,把你和你妹砸我保險櫃的畫麵拍得清清楚楚。”我看著監控截圖,“我現在隻要按一下報警電話,你們倆今晚就可以在看守所裏陪你爹了。”
李強在電話裏暴跳如雷。
“林曉你是不是瘋了?我是你合法丈夫,那是夫妻共同財產,我拿自己家的東西算什麼偷?”
“婚前財產,公證過。”我糾正他,“你再敢踏入這個小區半步,我保證讓你戴著手銬出去。”
李強用極其難聽的話辱罵我,說我不救公公就是要謀殺親夫的爹。
我直接掛斷電話,順手將他拉黑。
第二天上午,我剛到公司,前台就打來電話,語氣很焦急。
“林總,一樓大廳來了一群人,舉著牌子說要找您,保安快攔不住了。”
我走到落地窗前,俯視著樓下。
大廳裏,婆婆穿著那件破舊的棉襖,頭上綁著白布條,坐在地上哭天搶地。
旁邊站著李強、李娜,還有幾個平時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手裏舉著紙板,上麵用紅油漆寫著“黑心媳婦見死不救”。
帶頭的是李強的舅公,一個平時最喜歡在飯桌上倚老賣老的幹瘦老頭。
我提上早就準備好的擴音大喇叭,踩著高跟鞋走下樓。
電梯門一開,大廳裏的目光全彙聚到我身上。
“就是她!這個喪盡天良的毒婦!”婆婆指著我尖叫。
我沒理她,直接打開大喇叭的開關。
“李強,你每個月工資五千,我六千。十年下來,一百三十二萬,全在你媽手裏。”
我把音量調到最大,聲音在大廳裏回蕩。
“你媽逼我們吃發黴的鹹菜,把錢全換成了所謂的金條。現在你爹躺在醫院要三十萬,你們放著家裏的金山不挖,跑來搶我的婚前房產?”
我從包裏掏出一遝厚厚的銀行流水,直接甩在舅公臉上。
“這是十年來我的轉賬記錄,每一筆都清清楚楚。”
舅公被流水單砸得一愣,低頭看了看上麵的數字,臉色有些掛不住。
但他還是清了清嗓子,擺出長輩的架子。
“林曉啊,家醜不可外揚。你婆婆攢錢也是為了你們小兩口好。現在人命關天,你就退一步。”
婆婆見舅公發話,立刻借坡下驢。
“我也不逼你拿房產證了。”婆婆勉為其難地拍了拍褲腿上的灰,“隻要你現在拿出十萬塊現金,我就忍痛拿一塊金磚去抵押,湊夠手術費。”
我死死盯著婆婆那張貪婪的臉,嘲諷拉滿。
“媽,你確定你那些從微信群作坊買來的便宜金條能換到錢?”
我向前走了一步,逼視著她。
“別是一堆破銅爛鐵,你還當個傳家寶供著吧?”
婆婆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地上竄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個不識貨的豬腦子!我那是有海外內部渠道拿的絕世足金,閉著眼都能漲!”
她氣得渾身發抖,唾沫星子亂飛。
“你就是嫉妒我眼光好,想騙我把金子低價賣了,你做夢!”
我看著她癲狂的樣子,將喇叭關掉。
其實我早就托業內朋友查過她加的那個群,那是個早就被公安機關通報過的殺豬盤詐騙群。
但我現在不會拿出證據。
我要讓她親眼見證自己的信仰崩塌。
“行。”我看著婆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你覺得那是傳家寶,那千萬別賣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