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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堅信買保險是給外人送錢，隻有囤實物金磚才能保值。

她逼著全家每個月上交六千塊工資，連我女兒發燒去醫院，她都不肯出五十塊掛號費。

“發燒捂捂汗就透了！現在金價低，正是抄底的好時候！”

她啃了三十年發黴的鹹菜，把家裏的空心磚都換成了她買來的“金條”。

三十年後，公公腦梗住院，急需三十萬手術費。

婆婆得意洋洋地砸開牆壁，背著一編織袋金條去了最大的金店變現。

當驗金師傅用火槍燒下去的瞬間，婆婆看著滿地流淌的黑水，直接兩眼一黑癱倒在地。

而我，慢條斯理地從包裏掏出給我公公買的重疾險保單，笑著低頭看她。

“媽，當年你罵我蠢豬，現在你看，誰才是真瞎子？”

......

“病人家屬誰在？必須馬上繳納三十萬手術押金，否則隻能保守治療。”

市中心醫院急診室走廊裏，主治醫師拿著一遝單子走出來，語氣很急。

“大麵積腦梗，錯過了黃金溶栓期。現在要立刻安排開顱減壓，耗材和重症監護室的費用都很高，你們趕緊去收費處。”

醫師把單子遞過來，轉身又進了搶救室。

走廊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我轉頭看向坐在塑料椅上的婆婆。

她不僅沒有去接單子，反而把懷裏那個洗得發白的破布包抱得更緊了。

“看我幹什麼？”婆婆瞪著眼睛，理直氣壯地指著我的鼻子，“你公公躺在裏麵等救命，你還不趕緊回你娘家借錢去？”

我被氣笑了，盯著她懷裏的包。

“媽，我嫁進李家十年。”我平靜地看著她，“每個月六千塊的工資，發薪日當天就被你以統一規劃為由強製收走。”

“十年，七十二萬。”我報出這個數字，“我現在渾身上下連個打車錢都沒有，你讓我去借三十萬？”

婆婆的三角眼立刻立了起來，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你那點破工資算什麼錢？”她拍著大腿，“我那是拿去投資了！我買的都是實物金磚，現在金價多低，正是抄底的好時候。”

“那些金磚一塊都不能動。”婆婆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那是咱們家的財運陣眼，動了就是破財。”

我看著她這副魔怔的樣子，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五年前的除夕夜，我女兒高燒驚厥，渾身抽搐。

外麵下著大雪，我抱著孩子跪在地上求她拿出五十塊錢掛號費。

她也是這樣死死捂著錢袋子。

“發燒捂捂汗就透了，去什麼醫院給外人送錢？”她當時也是這副嘴臉，“我剛看中了一塊金條，錢湊得正正好好，差一塊錢人家都不賣給我。”

那次如果不是我連夜抱著孩子跑去求鄰居借錢，我女兒可能早就燒成了腦癱。

這口惡氣，我在心裏整整憋了五年。

“媽，你那叫投資嗎？”我冷冷地開口，“你那是病態。”

“你閉嘴！”一直站在旁邊裝死的老公李強突然跳了出來。

他指著我的鼻子，滿臉痛心疾首。

“林曉，你還有沒有點良心？我親爹都快沒命了，你現在在這翻舊賬？”

李強走過去扶住婆婆的肩膀，一副孝子的模樣。

“我媽省吃儉用了一輩子，還不都是為了這個家？你作為兒媳婦，借點錢救公公怎麼了？簡直是個冷血動物。”

我看著這個媽寶男，隻覺得可悲。

“省吃儉用？”我提高音量，確信周圍路過的病人家屬都能聽見。

“逼著全家吃發黴的鹹菜，一個月連點肉末都見不到。”我指著婆婆的鼻子，“卻偷偷把家裏的空心磚全都砸了，換成你那些來路不明的所謂金條，這就是你說的為了這個家？”

周圍的病人家屬紛紛停下腳步，眼神開始在婆婆身上打量。

婆婆見勢不妙，順勢往地上一坐，開始撒潑打滾。

“我不活了啊。”她幹嚎著，眼淚卻沒掉一滴，“我辛辛苦苦攢下這麼大一份家業，兒媳婦不僅不領情，還惦記我的金磚啊。”

她拍打著醫院的地磚，聲音淒厲。

“老頭子你快睜眼看看吧，這就是你娶進門的好兒媳，她這是要眼睜睜看著你去死啊。”

不明真相的旁觀者開始指指點點。

“這媳婦怎麼這樣啊，老人攢點錢不容易，怎麼能逼著老人動棺材本呢。”

“就是，三十萬回娘家借借不就有了，哪有見死不救的。”

人群的議論讓婆婆更加得意，她幹嚎的聲音更大了。

就在這時，小姑子李娜踩著高跟鞋擠進人群。

她連看都沒看搶救室一眼，直接衝到我麵前。

“嫂子，你不是還有一套婚前陪嫁的房子嗎？”李娜大言不慚地伸出手，“你把房產證拿出來，我去辦個抵押貸款，三十萬馬上就出來了。”

我看著這貪得無厭的一家三口，心底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醫生再次推開門，語氣已經帶了怒意。

“家屬到底商量好沒有？病人血壓還在掉，再不交錢我們隻能停藥了。”

我冷冷地掃視著這群吸血鬼，將手插進大衣口袋。

“我絕不出一分錢。”我看著地上的婆婆，“要麼動你的金磚，要麼給你老公拔管，你們自己選。”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轉身，撥開人群向外走去。

背後傳來李強氣急敗壞的怒吼。

“林曉，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家醫院，就永遠別想進我們老李家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