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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這三個月裏,周敘川先後七次以許明舒病情不穩為由拖延離婚。

直到律師申請訴訟並提交他長期與許明舒共同居住的證據,他才肯出現。

走出民政局那天,天空飄著細雨。

“以後遇到困難可以找我,就算做不成夫妻,我也不會真的不管你。”

“等明舒穩定下來,如果你後悔了,我們還可以重新談。”

周敘川說這話時,手機屏幕亮了十幾次。

我瞄了一眼。

許明舒問他雨大不大,問他幾點回去,還提醒他別忘了帶她愛吃的栗子蛋糕。

他耐心回複,卻沒發現我站在雨裏,半邊肩膀早已濕透。

“不必。”

“周敘川,我們結束了。”

我撐開傘走進雨中。

陸沉舟站在台階下,向我伸出手。

我主動握住。

也是那一天,陸沉舟把一隻密封文件袋交給我。

裏麵有陸沉舟的婚姻登記查詢結果。

從始至終,他的婚姻狀態都是未婚。

我愣住了。

原來五年前,陸沉舟與許明舒之間隻有治療關係。

因她反複給陸沉舟發去騷擾信息,要求私下接觸,中心終止治療並完成轉介。

她所謂的逃離失敗婚姻,隻是一個不肯被她控製的人終止了治療。

而我和周敘川信以為真,用一次退讓,喂大了她侵占別人人生的欲望。

一個月後,陸沉舟陪我逛女裝店的時候

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知遙,我要和明舒結婚了。”

是周旭川。

“她現在隻有我能依靠,我不能再讓她沒有安全感。”

我還沒說話,許明舒的聲音便從那一頭傳了過來。

“知遙,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不會連姐姐的婚禮都不來吧?”

“你來給我當伴娘,好不好?”

我自然拒絕了。

周敘川接過電話。

“親戚總說你姐姐是第三者,她這段時間因為這些話整夜睡不著。”

“隻有你站在她身邊,他們才會相信,是你先結束婚姻,我們後來才走到一起。”

“知遙,你已經讓她背負了這麼久的罵名,總不能連這點體麵都不肯給。”

我幾乎笑出聲。

原來這才是目的。

“再說了,你若缺席,所有人都會以為你還放不下我。”

“成年人結束一段關係,至少該留一點體麵。”

我握住陸沉舟緊握的手。

“好,我會出席。”

“不過,我會帶男朋友同行。”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周敘川再開口時,聲音明顯沉了下去。

“才離婚一個月,你就有男朋友了?”

“知遙,別為了向我證明你有人要,就拿自己賭氣。”

“我了解你,你不是會隨便開始一段關係的人。”

那點遲來的在意,比冷漠更可笑。

婚內他把我推給孤獨,離婚後卻介意別人接住我。

我不想再說,幹脆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後,我陸續收到親戚的信息。

大姨說,姐姐從小就比我漂亮,周旭川是沒先見到她,不然哪還有我的事。

舅媽則發來三張照片。

照片上的三個男人一個嗜賭,一個有家暴前科,還有一個比我大二十歲。

她說,這都是明舒 “特意留給我”的。

勸我別挑,棄婦拖久了隻會更不值錢。

許明舒送來伴娘服時,還帶來一份伴郎名單。

恰好是那三個男人。

我提醒她,我有男朋友。

她掩唇輕笑,“妹妹,臨時租來的男人,能比我替你挑的知根知底?”

“你放心,我不會告訴敘川,免得他知道你還沒放下,心裏有負擔。”

母親在旁邊替她整理婚紗,聞言隻看了我一眼。

“你姐姐自己婚禮的事都來不及操心,就忙著給你找下家,你這算什麼態度?!”

“帶個假男友丟的是全家的臉,不如從伴郎裏選一個!”

我沒回話。

隻合上名單,塞回許明舒懷裏。

婚禮當天,我按約到場。

宴會廳極盡奢華,鮮花從門口鋪到主台。

我和周敘川結婚時,他說儀式不重要,隻領了證,吃了一頓家宴。

原來不是儀式不重要。

是我的儀式不值得他費心。

許明舒穿著定製婚紗,挽著周敘川站在門口迎賓。

她臉上掛著完美的笑,享受著眾人的奉承。

親戚誇她命好,離過一次還能嫁得比妹妹更風光。

“敘川心軟,最見不得我受委屈。”

看見我獨自走上台階,她嬌羞地靠著周敘川,提高聲音。

“知遙,你男朋友呢?不會是糊弄人的吧。”

周敘川循聲望來,先看我空著的手,又看我的身後。

他眼底那點緊繃悄然鬆開。

像是終於確認,我離開他以後果然無人可要。

直到另一隻手替我披上外套。

許明舒臉色驟變,抬手打翻了香檳塔。

【“怎麼會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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