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聿約我去酒店晚宴,是兩天後。
[周家讚助方都在。你來,把爭議解釋清楚,設備款還能走流程。]
我盯著“爭議”兩個字看了很久。
宋晴攔著我。
“別去。他這是把刀架到你脖子上。”
我把第二隻U盤放進包裏。
“我知道。”
去酒店前,我先去了周聿公寓。
門鎖密碼沒改。
物業把我最後一隻行李箱推到門口。
周聿沒有下來。
玄關裏多了一雙粉色棉拖。
那間屋子已經沒有我的位置。
樓下,沈硯將一隻U盤遞給我。
“迎新晚會導播群的工作備份,技術組按流程保存的。”
他停了一下。
“你要用,就用完整的。”
我垂下眼皮,沒回答。
心裏逐漸堅定。
酒店宴會廳燈火通明。
我剛進去,就看見許梔站在台邊。
她脖子上掛著一枚小燈吊墜。
銅片邊緣那道細細的劃痕,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周聿走過來,伸手替我理耳邊碎發。
我偏頭避開。
“吊墜為什麼在她身上?”
“梔梔今晚要上台,緊張。我從公寓拿來借她戴一會兒。”
總以為自己已經不會再對他失望,
可再開口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的聲音還是很抖:
“那是我媽的遺物。”
許梔按住吊墜,眼眶迅速紅了。
“我不知道這麼重要,阿聿說你不會介意。”
周聿皺眉。
“今晚別鬧,簽完讚助我就還你。”
說完輕輕捏了捏我的手腕。
“你最懂事。”
這句話,我聽了三年。
聽到現在,隻覺得惡心。
我張口想說話,卻恰好輪到主持人請項目負責人發言。
周聿把話筒遞給我,手指仍扣著我的手腕。
“上去說,方案署名是溝通失誤,許梔沒有偷。”
我沒接話筒。
他壓低聲音:
“今晚之後,你回公寓。書房和鑰匙都還給你。”
本來屬於我的位置,被他拿走後,再還回來也算獎勵。
他看我的眼神很認真。
讓我想起從前,我隻是因為他約會遲到鬧小脾氣。
他跑遍全城才給我買到一束西域曼陀羅蘭加洛斯玫瑰,捧著花,也是用這麼認真的眼神給我道歉。
曾經的他,因為我的小脾氣費盡心思哄我。
如今卻為了他人,不惜讓我名聲盡毀。
我抽回手,接過話筒走上台。
周聿以為我終於讓步,神色緩和了幾分。
大手安撫似地在我後背拍了拍。
我側頭看他,扯了扯嘴角。
周聿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唇角的弧度僵住了。
燈光亮起時,我開口:
“今晚確實有一件事要講清楚。”
周聿猛地站起身,
【看見大屏幕上的內容時,他臉色大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