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論壇首頁全是我的名字。
宋晴把手機扣在桌上,氣得臉色發白。
“這幫人到底有沒有看完整視頻?”
我低頭看見自己的頭像。
那條動態下,已經有幾十條點讚。
[昨晚我吃醋嚇到梔梔啦。其實她是我很喜歡的妹妹,大家別再罵她。我和阿聿很好。]
配圖是晚會前拍的三人合照。
許梔靠在周聿右邊,像極了文字裏那個“關係很好的妹妹”。
周聿在下麵回複:
[乖,晚上帶你吃飯。]
外人看,他像是在哄我。
隻有我知道,那句“乖”,是在讓我繼續替許梔擋罵。
下一秒,周聿的電話打了過來。
“看見朋友圈了?別刪。”
我隻覺得一切是如此的荒謬:
“你登我賬號?”
那邊停了一瞬。
“你的平板在我公寓,賬號沒退。我替你止損。”
我讓周聿把朋友圈刪掉,他卻沉了語氣:
“許梔已經哭了一早上。你一句話能解決的事,別逼我說第二遍。”
我站在原地,一時竟不知作何反應。
嘴裏一片苦澀:
“那我呢?”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
“你是我女朋友,大家罵兩句也就過去了。她剛入學,臉皮薄。”
他又補了一句:
“你比她堅強。”
我握著手機,忽然覺得這句話比罵我還難聽。
我沒再說話,
直到中午學生會開會。
周聿坐在主位,許梔坐在他旁邊,手邊放著一杯熱可可。
那家店我以前提過很多次。
周聿嫌排隊麻煩,從沒替我買過。
他拉開自己左邊的椅子。
“過來坐。”
我坐到最後一排。
周聿眼底閃過不悅,但仍舊維持著體麵。
“昨晚的事到此為止。以棠已經發朋友圈澄清,大家別再討論。”
我站起來。
“那條不是我發的。”
會議室立刻安靜。
許梔紅著眼睛說:
“都是我的錯,別逼以棠姐。”
“可其實她一句話就能救我。”
“算了,我挨幾句罵沒關係。”
周聿的臉色沉了。
“阮以棠,鬧到這裏差不多了。”
“盜我賬號,也是我鬧?”
“我們在一起三年,我登一下你的賬號怎麼了?你以前連銀行卡密碼都願意告訴我。”
他把手機推到我麵前。
“現在錄一段視頻,笑一下,就說你和梔梔關係很好。”
屏幕正對著我的臉。
周聿想讓我替一場背叛蓋章。
我拿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麵刪除朋友圈,退出所有登錄設備。
係統彈出提示。
[是否退出並清除該設備登錄記錄?]
我按下確認。
周聿的手機震了一下。
我又打開郵箱、雲盤和項目服務器,逐一撤銷他的訪問權限。
周聿的臉色徹底沉下去。
“你想清楚。校慶舞台預算還在學生會流程裏。”
這句話出來,會議室更靜。
校慶舊劇院重啟,是我這學期最重要的項目。
周聿是校慶學生會總聯絡,周家基金會又是舊劇院最大讚助方。
他當然知道我在乎什麼,所以正好拿來壓我。
“你威脅我?”
“我是在提醒你,別把私人情緒帶進工作。”
許梔低著頭抹眼淚。
“以棠姐,其實我也想進校慶組。我可以不要名字,隻幫忙打雜。”
周聿立刻接話:
“聽見了嗎?她隻是需要一份項目履曆。你這麼優秀,讓她一次怎麼了?”
我看著他。
“所以你就替她拿我的東西?”
周聿臉色一變。
我拿起包往外走。
走廊盡頭,沈硯抱著一卷圖紙站著。
“梁老師找你。校慶方案提前初審。”
我接過圖紙,手機又震了一下。
[脾氣發完自己回來,我不哄第三次。]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把他的備注從“阿聿”改成了“周聿”。
然後關掉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