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為了避免媽媽把我賣了給異父異母的‘哥哥’換彩禮。

我在和季野同居的第四年。

卑鄙地偷偷摘了套。

我想通過懷上他的孩子，逃離原生家庭。

我本應愧疚，可在驗孕棒亮雙杠的那天。

我很幸運地等來了季野的求婚。

他愛我，也期待和我有個孩子。

拍婚紗照那天，我穿著他最喜歡的裙子，攥著產檢報告，想給他兩份驚喜。

可季野卻遲遲未來。

他和媽媽的電話前後教打來。

他說：“今天有點急事，改天吧。”

而媽媽則要挾我，讓我立刻回家。

她要結婚了。

嫁給那個她舔了十五年的情夫。

她招呼我喊客廳裏坐著的中年人作爸爸。

喊他身邊的男人作哥哥。

我站在家門口，冷汗簌簌。

她問我為什麼不進去。

我看著季野修摘掉婚戒的手。

默默將孕檢報告撕碎。

·····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

直到媽媽揪著我的耳朵，

將我拖到了昏暗狹小的客廳。

“叫人。”

她嗬斥道。

我看著滿臉錯愕的季野。

我的心裏發苦。

我那位從未見過麵。

卻給我帶來二十幾年痛苦的‘哥哥’。

竟然就是和我戀愛九年，同居四年，

被我視作逃離原生家庭救命稻草的季野。

季野摘下了我們倆私定終身的戒指。

明明他什麼都知道。

卻還要在這裏裝作不知情。

媽媽見我不說話，急地在我腰上狠狠掐了兩把。

我臉色一白。

想開口，卻始終喊不出那聲‘哥哥’。

如果季野真的成了我哥哥。

我們就真的沒有以後了。

“沒事，不願意叫就算了。”

季懷石溫和一笑，向我遞來一張名片。

“我叫季懷石，季氏總裁，這是我的兒子，季野。”

我全身微僵。

這才發現季野穿的西裝很合身，針腳細極了，麵料還泛著光。

不是那件和我一起在街上買的便宜貨。

“季野真的是您兒子？”

我問道。

聲音都帶上了啞意。

“小晚你這問題問的。”

季懷石蹙了蹙眉。

“雖然這小子和我鬧矛盾不想繼承家業，在外麵自己搞公司，但不論怎樣他也是我兒子啊！”

我怔怔地盯著季野。

明明早上我和他才從同一張床上醒來。

他現在卻連直視我的眼睛都不敢。

我感覺自己像個傻子。

竟然信了季野父母雙亡家境貧寒的謊言整整九年。

我攥著自己我已經開了線頭的袖口。

同居四年，我拒了季氏總部的百萬offer。

陪季野住進漏水的地下室。

啃饅頭，吃泡麵，夏天連空調都舍不得開。

甚至拍婚紗照的裙子。

都是找員工借的舊衣服、

我被媽媽騙著，給他們三人當了十八年的家生奴。

畢業後我和季野同居。

我不怕苦也不怕累。

我隻怕沒有人愛我。

我以為自己找到了家。

結果季野也在騙我。

“你可以叫我爸爸，叫阿野哥哥，很高興可以和你成為一家人。”

他遞來一張名片。

我一拿到就撕的粉碎。

“謝謝，可我不想跟你們成為一家人。”

啪。

媽媽一巴掌將我扇翻在地。

和小時候無數次一樣。

想都沒有想，就站在了“情夫”和“繼子”那邊。

“不知好歹的賤人，多少人想要懷石的名片你知不知道？”

“阿姨，妹妹可能隻是沒緩過來。”

季野拉住媽媽，整個人擋在我麵前。

可我滿腦子都隻有他那一聲妹妹。

我不想認的身份。

他認了。

“還是阿野從小懂事。”

媽媽對季野說話，聲音一下子就溫柔了:

“你放心，阿姨不拖累你，這小賤人不想進季家門就別進了，盡早把她給嫁了，彩禮還可以給兒媳多打一套五金。”

“昨天相親見的那個女孩兒怎麼樣？不喜歡再讓懷石給你找。”

昨天。

相親。

如五雷轟頂，四個字將我整個人定在原地。

我下意識摸了摸中指上的訂婚戒指：

“你去......相親了？”

“小晚，你聽我解釋···”

他想來拉我的手。

我一把甩開。

“我問的是，你是不是真的昨天去相親了！”

“····是。”

我抬起手，季野下意識撇過頭。

我的小腹悶痛。

我的手久久落不下。

我不明白季野為什麼能這麼狠心。

白天和別人相親。

晚上溫柔地陪我挑婚紗。

“死丫頭，你發什麼瘋？你哥相親關你什麼事兒？”

我對季野下不去的手。

媽對我下的去。

她攥住我的手腕，將我狠狠甩到一遍。

她想打我，被季懷石攔住。

而季野站在原地。

沒有動作，沒有說話。

刺的我心臟發疼。

“小晚這是怪你不替她的婚事打點呢。”

“你跟叔叔說，喜歡什麼樣的，叔叔給你介紹......”

“不用。”

再開口，我已平複好心情。

“為什麼？”

“不耽誤人家好男孩。”

季野語言難止，我扯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我未婚先孕了，懷的野種。”

“你......”

氣瘋的媽，僵在原地的季野。

我突然感受到了報複的快意。

將被撕成三大塊的產檢報告砸在他們臉上。

轉身離開。

我在一個地方跌了兩次。

不會第三次了。

我和這個家，和季野。

也不會有以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