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個小時後,陸乘風終於走出了病房。
一眼就看到了門口的我,臉色瞬間一變:“你怎麼在這裏?”
沒有驚喜,隻有不滿。
他拽住我的手,把我拉到了角落裏,遠離了這間病房,唯恐吵到病房裏的人。
“你全都聽到了?”
我抬眼看他,終於忍不住問:“陸乘風,你愛上她了嗎?”
這句話,卻像是觸碰了他的逆鱗。
他瞬間沉下臉,慍怒又不耐:“南安,你在質疑我對你的愛嗎?你不信我嗎?”
“我說過,我對她從從頭到尾隻有愧疚,沒有愛意!”
“南安,你理解我一下可以嗎?當初你一走了之,我出了車禍,如果不是陳茵茵,我現在可能就是個殘廢!”
我無法理解:“你說,你們之間交易,你給了她足夠的錢。”
“不是什麼東西都能用錢買到的!”陸乘風脫口而出,“沈南安,陳茵茵跟你不一樣,她沒你那麼愛錢!”
空氣驟然死寂。
是的,不一樣了。
那個不起眼的卑微替身,在他的心中,已經比我強。
是的,三年前,我並不是無故離開。而是收了陸乘風父母給的五百萬才走的。
我和陸乘風本是門當戶對,但五年前我家破產,我從高高在上的沈家千金淪落為普通的打工人。
我們再也不相配。
三年前,陸家父母給了我五百萬,要求我離開陸乘風。
我答應了。
不是因為我愛錢勝過於他,而是我得了病,心臟出了問題。醫生說如果等不到合適的心源,我可能活不過三個月。
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找到心源。
那是我們最相愛的時候。
那時的陸乘風是真的可以為了我命都不要。
如果我死了,我相信他會隨我而去。
但我愛他,我更想要他幸福。
所以我寧願他恨我。
“南安,別鬧脾氣。我不怪你當初為了錢離開我。”
沉默須臾,他的語氣緩和下來。
“陳茵茵時間不多了,我想陪她好好走完最後一程。這是我欠她的。”
“陸乘風,我也病了,和她一樣,很難熬,我隨時都可能死。”
我以為說出這句話,他會驚訝,會緊張,會像從前一樣心疼我。
可沒有。
他隻是皺緊眉,語氣帶著明顯得敷衍和不耐:“南安,別拿這種話無理取鬧。”
“我知道你心裏不舒服。吃醋、鬧別扭我都可以忍,但不要拿生病這種事來爭風吃醋。”
“陳瑩瑩是癌症,她真的可能死,你能不能成熟一點?能不能多為我想一想,不要那麼自私?”
我定定看著他,良久,輕輕點頭。
“好。”
“我最後再問你一次,你真的對她隻有愧疚嗎?”
陸乘風斬釘截鐵地說:“當然。”
我笑了笑:“好,我信你。”
十八歲的沈南安麵對十八歲的陸乘風的熱烈告白,認真地說:“如果你碰了別的女人,騙了我,我就不要你了。”
“這麼狠心,都不給我解釋的機會嗎?”
少年陸乘風很不滿。
“那就三次。”十八歲的沈南安想了想說,“我給你三次機會。三次之後,我就真走了。”
不管是年輕的沈南安,還是現在的我,從來都是說到做到。
陸乘風,這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他缺席了我們的婚禮。
還剩下最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