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寧笙睜開眼,遲小言端著水盆,氣鼓鼓地站在她的床前。
“真不知道我哥為什麼跟你這種女人結婚?我告訴你,我哥最疼愛的人就是我,別人都別想搶走他!”
麵對遲小言的謾罵,寧笙卻隻覺得身上尖銳地疼痛,一股溫熱的鮮血從身體流出。
看到寧笙慘白地近乎透明的臉色,遲小言終於感到害怕。
她猛地掀開被子,而被子下的場景觸目驚心,讓她瞬間癱倒在地上。
此時的寧笙幾乎可以用血人來形容,床單大片大片地被鮮血浸透,就連空氣中都散發著血腥味。
遲小言嚇傻了,癱倒在地上。
“電話,打電話......”
寧笙虛弱地伸手,試圖去觸摸身旁的手機。
她一次次撥通遲沐川的電話,卻依舊一次次被掛斷。
最後的時刻,她用盡力氣撥打了120.
“金海灣別墅,救命......”
看到這的遲小言終於感受到害怕,她顫抖著手給遲沐川打去電話。
而僅僅在三秒後,電話就被接通了。
“哥,出事了。”
“你在哪?別動,我馬上來!”
遲沐川是那樣地急切,急到寧笙甚至能聽到電話裏椅子摔地的聲音。
她打了十幾個都沒有打通的電話,遲小言一個電話就打通了。
嘴角艱難地扯出一個笑容,然後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裏。
潔白的牆麵,寧笙聽著外麵的爭吵聲。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遲小言,我給你電話是擺設嗎?!”
“寧笙出事了怎麼辦?她要是出事,你也得進去,你要真進去了,這輩子就完蛋了!”
......
一聲又一聲的爭吵聲,不是對寧笙差點死掉的擔心,而是對寧笙出事遲小言需要擔責的擔憂。
從始至終遲沐川怕的都不是寧笙出事,而是寧笙出事會連累遲小言。
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寧笙自嘲地一笑。
結婚五年,她甚至都換不來遲沐川多看她一眼。
門猝不及防地打開,兩人直直地出現在門口。
遲沐川推了推遲小言,“去給你嫂子道歉!”
遲小言掐著手指,小步走近,卻在走近的兩步突然變化了臉色。
“道歉有什麼好道歉的?!肯定是她水性楊花在外麵亂搞得了臟病,不然怎麼會流這麼多血!”
“她這個女人就是賤,沒了男人不行!我哥不碰她,她就去外麵找男人!”
“啪!”一個耳光重重地扇在遲小言的臉上。
這一巴掌,寧笙幾乎用盡了全部的力氣。
遲沐川一個箭步衝了過來,立刻將她護在自己身上。
“你幹什麼寧笙?!”
結婚五年,遲小言都沒有給過寧笙好臉色,各種難聽的話一句又一句砸向她。
但這些都在遲沐川一聲又一聲的“她還小,不懂事”中結束。
“她剛才這麼罵我,你沒聽見?”寧笙死死咬著下唇,拚命壓抑著身體上的顫抖,她側頭看向遲沐川的耳側,“助聽器帶著的啊。”
“小言她還是個孩子,不過是心直口快,你跟她計較什麼?!”
又是相同的話術,而這一次,寧笙毫不猶豫地打斷。
“遲沐川!”寧笙的聲音猛地提高了好幾度,她死死地盯著麵前的遲沐川,“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大出血嗎?”
“因為我前天剛做了流產手術。”寧笙一字一句。
而一同響起的是遲小言的尖叫聲。
“哥,她竟然敢打我!”
遲小言奪門而出,遲沐川幾乎沒有半點猶豫,轉身就要追出去。
“遲沐川!我剛才說的話你聽見了嗎?”寧笙用盡全部力氣朝著遲沐川的背影大喊。
而遲沐川的背影也隻是一愣。
“抱歉,有什麼事情等我把小言找回來再說。”
房門重重地關上,隔絕了兩個世界。
此時的寧笙終於確定剛才的話遲沐川並沒有聽到。
但,聽到與沒有聽到,似乎都沒有太大的區別。
她癱坐在床上,低頭看著自己的婚戒,突然就笑了。
沒關係的遲沐川,還有七天,我就要徹底離開你了。
以後,你的世界再也不會有我半點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