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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撞開廠長辦公室的門。

宋建平坐在桌後，白鶯靠在他身側，桌上擺著麥乳精和杯子。

白鶯看到我後收回手。

“姐姐......你怎麼這個樣子？”

我流著汗，腳底在地麵印出紅印。

她麵容潔淨，從容安坐。

“宋建平。”我發問，“誰指使保衛科抓我爸的？”

他放下杯子在文件上簽字，沒有抬頭。

“人贓並獲。供銷科的倉庫裏翻出來三千塊的外彙券物資。”

“就藏在你爸值班室的櫃子底下。”

我提高音量：“是誰放的你心裏清楚。”

他抬眼看我，麵容平靜。

“阿玫，我是廠長，我得大義滅親。”

“私人感情和公家立場不能混為一談。”

白鶯揪著布料開口。

“姐姐要是早把名額讓出來，伯父也不用鋌而走險去偷東西呀......”

我怒視她，指甲嵌進掌心。

血液順著手指流下。

“昨晚白勇帶著兩個人進過供銷科。”

宋建平握著鋼筆的手停了一下。

我聲音冰冷的質問，“怎麼不見你大義滅親？”

白鶯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姐姐，你聽誰胡說的？”

“是不是胡說，把白勇叫過來問問就知道了。”

宋建平抬眼看我。

“白勇昨晚是奉我的命令，協助供銷科盤點物資。”

我毫不退讓，“調令呢？”

“臨時任務，口頭安排。”

我盯著他的眼睛，忽然笑了。

“搶我爸的房子，沒有條子沒有房契，是你口頭安排。”

“白勇半夜進供銷科，沒有調令，也是你的口頭安排。”

“宋建平，你當了廠長以後，是不是你說過的話就是聖旨？”

他猛地將鋼筆拍在桌上，。

“誰看見白勇進去的？”

“把證人叫過來。”

我閉上嘴。

宋建平盯了我片刻，嘴角慢慢揚起。

“沒有人證，就是誣陷。”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幹事突然推門衝進來喊叫：“宋、宋廠長！不好了！”

“老李頭在保衛科突發腦溢血，人已經昏過去了！”

我雙腿脫力。

周圍安靜下來。

我看了看時間，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