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幼兒園老師給我打電話時,我正在鄰市出差。
她說全班隻剩我女兒一個孩子。
我愣了幾秒。
早上出門前,媽媽明明答應過會去接她。
電話打到第十二個,她才接。
那邊正唱生日歌,弟弟家的兒子在催她吹蠟燭。
媽媽這才想起來。
“哎呀,我把這事忘了。”
“你侄子今天過生日,家裏來了一堆人,我哪顧得過來?”
我連夜趕回去時,女兒正抱著書包坐在保安室裏。
桌上放著老師給她買的麵包,她一口都沒吃。
看見我,她沒有哭,隻小聲問:
“媽媽,外婆是不是又把我忘了?”
那個“又”字,讓我一晚上沒睡。
小時候,媽媽也總忘記來接我。
弟弟發燒了,弟弟餓了,弟弟一個人在家害怕。
她每次都說:
“你是姐姐,自己回來又不會丟。”
第二天,我接受了外地分公司的調任。
媽媽知道後,罵我為了這點小事記恨親媽。
我替女兒收好行李,隻回了她一句:
“她不用像我一樣懂事。”
......
幼兒園老師給我打電話時,我正在鄰市出差。
她說全班隻剩我女兒一個孩子。
我愣了幾秒。
早上出門前,媽媽明明答應過會去接她。
電話打到第十二個,她才接。
那邊正唱生日歌,弟弟家的兒子在催她吹蠟燭。
媽媽這才想起來。
“哎呀,我把這事忘了。”
“你侄子今天過生日,家裏來了一堆人,我哪顧得過來?”
我捏緊手機。
“媽,你答應過我的。”
“我知道,我這不是忙忘了嗎?”
媽媽的語氣也衝了起來。
“一個孩子在幼兒園待會兒能怎麼著?老師還能把她扔大街上?”
弟弟林浩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姐,你至於嗎?”
“媽今天忙前忙後,連口水都沒顧上喝。安安又不是三歲小孩,等一會兒怎麼了?”
安安今年五歲。
我沒再跟他們爭,立刻跟客戶道歉,開車往回趕。
路上堵得厲害。
幼兒園老師發來一張照片。
安安抱著書包坐在保安室,頭一點一點的,旁邊還放著一隻沒拆封的小麵包。
老師說她不肯吃。
她怕外婆來了以後找不到她。
兩個半小時後,我終於趕到幼兒園。
安安已經睡著了。
老師把她抱起來時,她還在小聲嘟囔:
“外婆,我在這裏。”
我的心像被什麼攥了一下。
我接過她,連聲向老師道歉。
老師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開了口。
“安安媽媽,這個月已經是第二次了。”
我一下抬起頭。
“第二次?”
“上周三,也是老人家來晚了一個多小時。”
“安安不讓我們給你打電話,說你工作忙,她可以等。”
我低頭看著懷裏的女兒。
上周三,媽媽明明告訴我,她按時接到了安安,還帶她去吃了小餛飩。
原來不是。
原來安安跟我一樣,已經學會替媽媽圓謊了。
回家的路上,她醒了。
我問她餓不餓,她搖搖頭。
過了一會兒,她又小聲問:
“媽媽,今天是樂樂哥哥的生日嗎?”
“嗯。”
“所以外婆才沒有來嗎?”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安安低著頭,手指摳著書包上的小兔子。
“外婆上次也忘了。”
“她去給哥哥送畫畫本了。”
紅燈亮起,我轉頭看她。
“你為什麼沒告訴媽媽?”
她眨了眨眼。
“外婆說,你知道了會生氣。”
“她還說,我是妹妹,要讓著哥哥。”
我差點笑出來。
安安比樂樂小兩歲。
可在媽媽嘴裏,需要讓人的永遠是我們。
我連夜趕回去時,女兒正抱著書包坐在保安室裏。
桌上放著老師給她買的麵包,她一口都沒吃。
看見我,她沒有哭,隻小聲問:
“媽媽,外婆是不是又把我忘了?”
那個“又”字,讓我一晚上沒睡。
快到家時,媽媽發來一條語音。
“你在哪兒呢?”
“趕緊帶安安過來,蛋糕還給她留了一塊。”
緊接著,弟媳又發來一個收款碼。
“姐,今天生日宴超預算了兩千六,媽說你給報一下。”
我盯著那個收款碼看了很久。
他們忘了我的女兒。
卻沒忘記讓我付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