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能報官!”
裴月柔死死抓住父親衣袖。
父親皺眉:“你怕什麼?”
“我......”
她看向柳雲娘,慌得說不出話。
柳雲娘趕緊跪下。
“侯爺,家醜不可外揚。月柔才剛進府,若引來官差,侯府顏麵何存?”
“姨娘來得這樣晚,怎麼知道此事與妹妹有關?”
我轉頭問裴月柔:“方才你說是青黛摔的,可敢隨我去大理寺對質?”
裴月柔臉色慘白。
“是我摔的又如何?我又不知道它是禦賜之物!”
青黛紅著眼道:“奴婢已經提醒過二小姐了。”
“你閉嘴!”
裴月柔抬手又要打她。
母親一巴掌抽在裴月柔臉上。
啪!
她被打得踉蹌倒地,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母親。
“你敢打我?”
“這一巴掌,是教你尊卑。”
母親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摔碎禦賜之物,轉頭便誣陷忠仆。依照家法,掌嘴二十,跪祠堂三日。”
裴月柔立刻撲向父親
“父親救我!”
父親麵色陰沉:“月柔剛回來,不懂規矩,訓誡幾句便罷了。”
“那就請侯爺親自入宮。”
母親將碎片遞給他。
“告訴陛下,您的女兒不懂規矩,所以損毀先皇後禦賜之物不必受罰。”
父親的手僵在半空。
他自然不敢。
柳雲娘含淚道。
“夫人,月柔流落在外多年,沒受過教導。您若有氣,妾身願替她受罰。”
“她搶院子,是因為流落在外;打婢女,是因為流落在外;摔東西、誣陷旁人,還是因為流落在外。”
我盯著柳雲娘。
“姨娘是不是覺得,妹妹隻要吃過幾年苦,便能在侯府殺人放火?”
周圍傳來低低的議論。
“回來兩日便搶院子、打下人,哪像侯府小姐?”
“外室教出來的,能有什麼規矩?”
裴月柔聽得臉色漲紅,尖聲怒斥:
“閉嘴!我是父親最疼愛的女兒,你們算什麼東西?”
母親冷聲下令:“掌嘴!”
兩個嬤嬤立即按住她。
耳光一下接著一下落下。
裴月柔起初還在叫罵,挨了十幾個耳光後,隻剩哭喊。
“父親!救我!”
父親幾次想開口,卻被母親一句話堵了回去。
“侯爺若舍不得,我現在便將她除出族譜,送回外宅。她既不是侯府女兒,自然不必守侯府家法。”
裴月柔立刻不敢求了。
她費盡心思才進侯府,絕不肯再回去。
二十個耳光打完,她臉頰腫脹,嘴角帶血。
母親讓人將她拖去祠堂。
柳雲娘跪著抱住父親的腿。
“月柔身體弱,三日不吃不喝,會沒命的!”
父親心軟,當夜便命人偷偷送去飯菜。
我帶著族中幾位長輩,直接踹開祠堂大門。
裴月柔正坐在蒲團上吃燕窩粥。
旁邊擺著四菜一湯,還有父親剛賞的金簪。
族叔公臉色驟沉。
“損毀禦賜之物,不知悔改,竟還在祠堂大魚大肉!”
父親趕到時,裴月柔慌忙推開飯菜。
“不是我,是下人擅自送來的!”
送飯的婆子卻跪下道:
“侯爺饒命,是柳姨娘給了奴婢十兩銀子,讓奴婢送來的!”
柳雲娘臉色驟變:“你胡說!”
我撿起地上的金簪。
“那這支簪子也是下人擅自送的?”
簪底刻著一個“侯”字,是父親的私庫之物。
幾位族老都看向父親。
他臉上掛不住,反手便給了柳雲娘一巴掌。
“慈母多敗兒!”
柳雲娘摔倒在地,發髻散亂。
她捂著臉,眼中滿是錯愕。
這是進府後,父親第一次打她。
裴月柔哭著撲過來:“父親,明明是您——”
“住口!”
父親厲聲打斷她。
“禁足改為七日。誰再敢送飯,杖責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