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遺囑念到我名字時,全家人都笑了。
“顧婉清,顧大海先生留給你的是.......”
公證員頓了一下。
“一張白紙。”
身旁傳來兩個哥哥壓低的笑聲。
律師將白紙推到我麵前。
大嫂沒忍住笑出聲。
“公公可真是偏心,啥值錢的都沒給你留!”
二哥咳嗽了一聲,假裝嚴肅。
“小妹,這是爸的心意,你要懂事。”
我沒有哭,也沒有笑。
在遺產分配協議上,簽上了我的名字。
所有人站起來往外走
律師忽然開口叫住了我:
“顧小姐,請留步。”
........................
兩個哥哥已經走到門口,勾肩搭背地聊著買房的事。
畢竟大哥分到了市中心的商鋪門麵。
二哥分到了名下的存款與車子。
唯獨我,隻有一張白紙。
沈律師看著我。
“顧女士,您現在居住的房子已經被顧老先生出售,請您盡快搬離。”
聽到這話,大嫂回頭看向我。
“婉清,你要是實在沒地方去,就來我家打地鋪吧!”
“不用了嫂子,謝謝!”
我笑著回絕,心裏徹底涼透。
四室一廳的房子,連狗都有臥室,
我這個妹妹去了,也隻能睡地上。
身後哥哥們還在議論。
“大哥,爸到底什麼意思啊,就隻給小妹留了張白紙?”
“誰知道,爸從小就不待見她,什麼都不留也正常。”
閑話落在耳邊,我沒回頭,徑直往前走。
剛進小區,就遇到了領居大媽。
“婉清,回來了,”
我輕輕點了點頭。
大媽立刻跟身邊的人感慨起來,語氣滿是唏噓。
“你們是不知道,顧家老頭也太偏心了。”
“聽說給兩個兒子留了房、留了車,給親生女兒就一張白紙!”
“不是吧?一張白紙?”
“這也太過分了,哪有這樣當爹的?”
議論聲裏,兩個哥哥也跟著走進了小區。
“小妹,我知道你心裏不舒服,但房子你得盡快搬。”
“是啊,爸早就把房子賣了,你不搬走,我們尾款拿不到。”
我身形一頓,沉默片刻。
“好,我知道了。”
我回到自己那間不足三平米的小臥室,低頭收拾行李。
門外傳來大哥打電話的聲音,嗓門大的絲毫不怕我聽見。
“對,就是那套三百萬的豪宅,我全款拿下了!”
緊接著是二哥的聲音。
“那兩間商鋪沒錯,明天就過戶,兩百萬今婉到位。”
等外頭沒了動靜,我才走出去。
“哥,能不能借我點錢,我手頭最近有點緊,可能租房的錢不夠。”
兩人瞬間都沉默了。
我低聲補了一句。
“爸之前的藥費,大部分都是我出的,現在手裏確實一分不剩了。”
過了許久,二哥才開口。
“行,我借你一千,我最近手頭也不寬裕。”
大哥跟著附和。
“我也借你一千,我剛要買房,資金周轉不開。”
“謝謝哥。”
我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多大點事!”
大哥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多大點事,你是我妹妹,我肯定得照顧你。”
二哥也抬手摸了摸我的頭發。
“就是,跟我們不用客氣。”
我垂著頭,死死攥著衣角。
五年前,父親突發重病,我二話不說將他接來照顧,一照顧就是整整五年。
我掏心掏肺付出五年,到最後卻是一無所有。
想到這裏,我走進父親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