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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爸爸從客廳走進來，臉色陰沉，“你這還沒畢業，翅膀就硬了？”

我拉著行李箱，往外走。

“讓一下。”

爸爸一把按住我的行李箱。

“陳薔，你長本事了是吧？一言不合就離家出走？你以為你走得出去這個門？”

媽媽也走過來，指著我的鼻子。

“你今天要是敢踏出這個門，以後就別認我這個媽！”

我看著她。

“好。”

媽媽愣住了，似乎沒料到我會答應得這麼幹脆。

“你......你說什麼？”

“我說，好。以後我不認你了。”我平靜地重複了一遍。

爸爸勃然大怒，抬手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啪！”

他的力道很大，也很響。

我的臉瞬間偏向一邊，耳朵裏一陣嗡鳴。

爸爸臉色變了一下，隨後看著我又滿是怒火。

他指著我破口大罵：“畜生！我們養你這麼大，供你吃供你穿，你就是這麼報答我們的？”

陳薇在一旁假惺惺地拉住爸爸的胳膊。

“爸，你別打姐姐了。姐姐也是一時衝動，她哪有錢搬出去啊。”

媽媽冷笑一聲。

“她有錢？她吃家裏的喝家裏的，連學費都是我們出的！陳薔，你想走可以，把你這二十二年的撫養費還清！”

我摸了摸發麻的臉頰，轉過頭看著他們。

“學費？你們出過我的學費嗎？”

媽媽臉色一僵。

“盲盒裏我從來沒抽到過學費。我大學四年的學費，是我自己申請的助學貸款。生活費，是我發傳單、做家教賺的。”

“至於撫養費......”我拿出手機，點開一張表格。

“從我十六歲開始去快餐店打工，到我二十二歲大學畢業。我每個月交給家裏的錢，一共是八萬六千塊。”

“而你們花在我身上的，除了那些陳薇穿爛的衣服，和每天的剩飯剩菜，還有什麼？”

我把手機屏幕舉到他們麵前。

爸爸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媽媽心虛地避開我的目光，但嘴上依然不肯服軟。

“那又怎麼樣？我是你媽！你賺的錢給家裏是天經地義的！你妹妹馬上要供房貸，你作為姐姐，畢業了工資卡必須交給我，幫她還貸！”

“對啊姐，一家人分那麼清楚幹嘛。”陳薇理直氣壯地說。

我看著這三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突然覺得很荒謬。

我到底在期待什麼？

“工資卡，沒有。錢，也沒有。”

我用力抽回自己的行李箱。

“陳薔！你今天敢走，就永遠別回來！”媽媽在背後尖叫。

我點點頭。

把家門鑰匙拿出來，扔在地上。

清脆的金屬落地聲，砸斷了我們之間最後一絲聯係。

我拉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出門。

電梯門開了。

我走進去，按下了一樓。

門外，媽媽還在罵罵咧咧。

“讓她走！我看她身無分文能去哪！不出三天，準得哭著回來求我！”

電梯門緩緩合上，徹底將她的聲音隔在外麵。

自此山寬水長。

我未來的人生盲盒，不再被任何人的偏心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