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婚夫裴不臣有個雷打不動的習慣。
每天下班回來,他都會檢查我的購物車,把我喜歡的東西全部清空。
每次我替他心疼錢,他總笑著揉揉我的頭:
“錢可以再賺,你的幸福最重要。”
這句話,我信了整整三年。
直到生日那天,我滿心歡喜地點開購物車。
日用品全被買走,唯獨那隻我念叨了三個月的包,還孤零零地躺在那裏。
可前天,我分明看見他手機彈出一條六萬三的扣款短信。
剛好是那隻包的價格。
下一秒,公司實習生林斐斐更新了朋友圈。
照片裏,我心心念念的包正被她抱在懷裏。
【裴學長已經送了我最喜歡的香水,還非要拿這個包湊滿減~】
我盯著屏幕上的那隻包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原來我以為獨一無二的幸福,隻是他給別人的一點添頭。
我沒有哭,隻是給婚慶公司發了條消息:
【婚禮取消,新郎我也不要了。】
......
淩晨三點半,裴不臣還沒回來。
我打了兩次電話。
第一次響到自動掛斷,第二次被摁掉。
給他發消息時,自動回複彈了出來:
【在忙,陪一個重要的人見證重要的事,不要緊的事晚點聯係,工作的事打電話。】
原來是我的生日不夠重要。
我沉默了半晌,刷新了林斐斐的朋友圈。
KTV的燈光曖昧昏黃。
從來不喝酒的裴不臣坐在林斐斐旁邊,喝得滿臉微醺,眼裏全是笑。
他公司年會都隻端氣泡水的人,現在為了林斐斐破了例。
【配文:謝謝學長特意給我準備的轉正聚會~我玩得很開心!】
原來他說重要的事是林斐斐的轉正聚會。
我下意識放大圖片,怔怔看了很久。
那樣溫柔放鬆的笑,我很久沒在他臉上見過了。
有人評論:【裴總不是向來滴酒不沾嗎?這麼給你麵子。】
林斐斐回複:【嘻嘻,我說想喝一杯慶祝,學長二話不說就陪我啦。】
我摁滅屏幕,呆坐在昏暗的客廳。
裴不臣確實很給他麵子,以至於他鴿掉了我的生日聚會。
我回想起下班前我笑著拒絕閨蜜、同事陪我開生日聚會的想法。
那時候我說我想和他過二人世界。
我閉了閉眼,突然發現自己有些後悔了。
第二天上班,我眼底一片青黑。
同事小周看我精神不濟,主動湊過來拉著我的手:
“雪渡姐,你這個美甲做得好好看啊,在哪家做的?改天我也去。”
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就樓下左邊那條......”
“齊雪渡,上班時間討論美甲,影不影響工作?”
一道冷淡的聲音打斷了我的回複,有人敲了敲桌子。
我轉頭,裴不臣正皺著眉頭看著我,身邊站著林斐斐。
陪林斐斐熬了一夜的臉仍舊容光煥發,好像狼狽的隻有我一個。
“指甲搞這麼花裏胡哨的,像什麼樣子?”
我愣住了。
這個美甲的款式我上周跟他說過,他那時候說忙,沒時間陪我做。
“卸掉。”裴不臣語氣隨意,皺了皺眉,“以後不要再做了。”
我餘光掃到林斐斐手上今天才出現的美甲,比我的更花裏胡哨。
“林斐斐手上也做了美甲。”我說。
裴不臣頓了頓:“小姑娘喜歡悅己打扮很正常。”
我手心攥緊了。
我隻比林斐斐大兩歲。
我想起三年前他第一次陪我做美甲,裴不臣坐在店裏等我。
店員打趣他“男朋友真有耐心”的時候,他笑著說:
“她開心我就開心。”
那時候他是真的看得到我開不開心的。
我張了張嘴。
“裴不臣,昨天是我生......”
“知道錯了下次就別再犯。”
裴不臣頭也沒回,帶著林斐斐往她的工位走去。
好似他真是一個鐵麵無私的上司。
我怔怔看著他的背影。
小周在旁邊嘀咕:“裴總今天怎麼這麼斤斤計較?以前不是對你很寬容的嗎,上周還提醒你記得吃飯......”
我沒接話。
腦袋裏翻湧出林斐斐昨晚發的那條視頻:
裴不臣走在外側,替她擋著路邊的電動車。
林斐斐偏著頭說了句什麼,他就低頭湊近了聽,然後笑起來。
像是把我們相戀的記憶換了個人。
他們還沒走遠,聲音不大,但我聽得清。
“學長,跟雪渡姐比我的美甲真的好醜啊,沒心情上班了。”
林斐斐的聲音帶著點兒委屈。
“那下班我再陪你去做一次,嗯,昨天做的美甲確實是我眼光不好,我道歉。”
裴不臣低頭看著她,聲音倏地軟下來。
原來是我的美甲礙了林斐斐的眼。
我眼眶酸澀,忽然感覺很可笑。
他說工作忙沒時間陪我做美甲,轉頭卻主動提起和林斐斐的約。
那些他以前對我的好,原來早就過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