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臨簡!啊!”
汐瑤跟瘋了一樣,手腳並用,可依舊被關進一間屋子裏。
她死命用肩膀撞門,撞得肩頭紅腫破皮。
“秦臨簡!風暴要來了!寨民們都等著我救命!你放我出去!”
可她嗓子都喊啞了。
門外的秦臨簡隻是悶悶地透過門縫傳進來。
“快了,明天我就帶你回京市,你以後再不用管這些封建迷信。”
話落,腳步聲遠了。
汐瑤連連搖頭。
“不!你不能走!秦臨簡!”
無人回應。
她紅著眼,借著月光快速打量這個房間。
四處都是牆,唯有那扇狹窄的窗戶是生機。
她雙手雙腳都被綁住,隻能一點點挪過去。
她背靠著牆把自己撐起來,手腕反剪在身後,抵在窗台的鐵角上,前後磨。
硬生生磨掉一層皮肉,疼得她失聲。
她死死咬著唇瓣,不讓自己尖叫出聲。
她顫抖著雙手,解開腳踝上的繩結,扶著牆站起來。
用凳子砸碎玻璃,翻身躍出。
右腳著地的刹那,骨頭錯位的悶響從腳踝一路竄到膝蓋,她整個人栽在碎石地上,滿嘴鐵鏽味。
可她不能停。
她撐著地麵半爬半走,往長老家挪。
給被綁住的長老解綁。
語速極快說:“風暴提前了!快讓大家上去!速度!我去祭台完成祭祀!”
長老伸手要抓她,撈了個空。
他蒼老的眼皮裏蓄滿了淚,聲音在風裏抖。
“汐瑤!命要緊!”
汐瑤不知道自己怎麼爬到祭台上的。
雙腿再也動彈不得。
她咬破手指,一筆筆描在祭紋上。
她描了一遍又一遍,十根手指全都咬開的傷痕,清晰見骨。
描完最後一道的時候,心口那股急迫感終於鬆了一寸。
她吐出一口濁氣,眼前發黑。
“汐瑤姐!我帶你上山!”
阿九衝過來。
汐瑤搖頭。
她從懷裏摸出一個小紙包,“把這藥粉吹進秦臨簡房子裏,等他們暈倒,全都丟上船,送回京市,立刻。”
阿九瞪大了眼:“我不走!我要和你一起......”
“走!”汐瑤猛地推了他一把,“我要是死了,你就是寨子唯一的希望!”
阿九紅著眼,攥緊紙包,咬牙轉身跑了。
“汐瑤姐!你等我!我會回來的!”
他跑遠了。
汐瑤癱倒在祭台上。
她動不了了。
她看著阿九開著一輛三輪車,上了遊艇。
看著遊艇離開。
她眼皮越來越重。
真好。
寨子得救了。
秦臨簡,她也不欠他的。
就在她眼皮合上之際,一道身影抱起她就往山上跑。
天色漸明。
海平線上那道灰線猛地漲高了一截,像一堵立起來的牆。
龍骨寨最靠海的三間屋子的屋頂被整個掀飛。
而京市碼頭上,拿著望遠鏡、剛醒來的秦臨簡,看見海浪瞬間淹沒半個島時,眼睛紅的可怖。
他的夢,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