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明疼的是汐瑤,可秦臨簡的手卻止不住的抖。
雙眼紅得好似滴血。
他呼吸又粗又重,“你讓他碰你這裏了?”
他發力狠狠擦過她的鎖骨,帶起一片血色。
“這裏也碰過了?”
毛巾狠狠搓過胸口。
汐瑤被冷水衝得睜不開眼,龍骨碰到水,不斷舒展,脖子又被他用力磋磨。
她哪裏都疼。
她想推開他。
可她雙手無力,不過堪堪碰到他手臂便垂落。
她依靠在牆上,“放開......我......”
聲音弱得像小獸。
輕易被水聲掩蓋,偏偏秦臨簡聽見了。
他看著她遍體鱗傷地靠在瓷磚上,眼皮酸脹得發疼,手下動作卻沒有停。
他哽著嗓子,聲音被水聲衝得斷斷續續。
“除了我......任何人都不許碰你。”
他撕爛她濕透的衣襟,正要把她轉過身去。
汐瑤渾身一僵,用盡最後地力氣,一巴掌砸在他臉上。
“滾!別碰我!”
秦臨簡被打得偏過頭,氣息一滯,拳頭攥得嘎吱作響。
他猛地鉗住她的下顎,把她死死摁在牆上,脊背壓上瓷磚,龍骨被硬生生頂住,疼得她喊出聲。
“啊!”
“在為那個毛頭小子守節?你跟他做了幾次?比我多嗎......”
他瘋狂的話裏都是戾氣。
還沒說完,門被人踹開。
一隻手刀快準狠落在他後頸上,他整個人頓了一瞬,軟倒在汐瑤腳邊。
可最後的眼神裏滿是憤怒和醋意。
阿九一把扯過幹毛毯裹住不斷下滑的汐瑤。
抱起她就往長老的屋子跑。
汐瑤模糊感知到安全的氣息,蜷縮在他懷裏。
口中藥味越來越濃。
背後的龍骨終於安分下來。
她沉沉睡去。
她陷入了夢魘。
她夢見龍骨寨遭遇從未經曆過的風暴。
遮天蔽日的海浪刹那間吞噬寨子。
長老、阿九、張阿嫂......
全部瞪著眼睛死在海裏。
她們遙遙看著她,好似在問,“你為什麼不救我!”
她還看見站在船上的秦臨簡嘶吼著伸手要撈她。
“遙遙!抓住我!我做的夢成真了!不要!”
“遙遙!你別死!我不準你死!”
他哭了。
她從未見他哭過。
“不要......我要救你們!不要!!”
汐瑤尖叫著坐起來。
長老連忙摁住她肩膀:“別動!你是第一個完全融合龍骨的人,骨頭還在適應......”
她的喘氣還沒平下去。
想起那個夢。
她閉眼感知了一下,海浪異常洶湧。
暗流在深處打轉,風速在爬升。
兩天後,風暴會徹底掀起來。
那天,也是秦臨簡返程的日子。
她抿緊唇瓣,“長老,兩天後有風暴,讓寨民們全部轉移到山頂,那個位置最高。從現在起停止打漁,去鎮上買夠七天的物資。”
長老神色一緊:“你感應到了?”
她點頭。
接著說:“明天準備祭祀,我親自來。”
海祭需要把她的血,滴在龍骨祭台上。
九滴一行,九行一列,共八十一滴。
每一滴落下去,海麵就會低一寸。
她一夜沒睡。
聽著外麵的海浪聲。
第二天,天一亮,汐瑤就端著青石碗登上祭台,碗沿擱著一枚骨針。
她跪下來,骨針刺破指尖,指尖染血在龍骨麵上描祭紋。
描到一半的時候,她感知到海浪比之前緩和了一些。
心中一喜,手上的動作又快了幾分。
可突然,有孩子哭了。
陳芷蘭的驚呼同時從祭台下響起來:“太恐怖了!別弄了!嚇到孩子了!”
“阿臨!孩子一向膽小,要是被嚇破膽怎麼辦?你讓她別弄了......”
汐瑤沒停。
陳芷蘭和孩子的哭聲交織。
秦臨簡盯著汐瑤的背影。
她又瘦了一圈。
脊骨頂起衣裳,根根分明。
他胸口那股不安猛地竄上來。
就好像他正在失去她。
“停下。”他說。
汐瑤沒聽。
秦臨簡指尖蜷了蜷,看了一眼保鏢,“把她拖下去關起來。”
保鏢衝上去,阿九和長老剛要衝上來,被另外兩個保鏢攔腰鎖住,摁在祭台邊緣。
汐瑤被拖離祭台。
血液一停止輸出,汐瑤清晰感知到海底深處湧上來一股新的暗流。
風暴提前了!
她瞳孔皺縮,拚命掙紮,指甲在保鏢手臂上刮出血痕:“放開我!風暴要來了!”
秦臨簡親自把她捆了起來。
“秦臨簡!你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