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家後,我徹底放棄了掙紮。
我開始按時吃藥,甚至主動學著做菜。
彥安每天陪著我,溫柔體貼。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軌。
我強迫自己不去想那冰涼的手,不去想那沒有脈搏的瞬間。
隻要我足夠相信,這一切就是真的。
這天晚上,彥安在廚房給我燉安神湯。
我靠在沙發上,吃著水果,看著電視裏的綜藝節目。
電視裏正好播到一個狗血橋段:男主為了救女主,選擇讓係統清除了自己的記憶。
我看著屏幕,隨口衝廚房喊了一聲。
“安安,說起來還挺險的。”
“咱們按下返回按鈕時,係統彈出的那個是否清除古代痛覺記憶的選項,你當時選的是什麼啊?”
廚房裏傳來湯勺碰撞瓷碗的清脆聲。
“我怎麼會知道呀?”彥安端著湯走出來,溫柔地笑了笑。
“你忘了?當時為了替你擋毒氣,我的眼睛被毒血徹底糊住了,是個徹頭徹尾的瞎子,根本看不見任何麵板。”
“不是你做的選擇嗎?”
我伸出手,準備去接那碗冒著熱氣的湯。
可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碗壁的那一瞬間,我突然想到了什麼。
我看著她那張毫無破綻的笑臉,渾身的血液一點點涼了下去。
我沒有病,這一切都是假的,我全部都知道了!
她一直在騙我!
我緩緩收回手。
那碗安神湯端在半空,冒著詭異的熱氣。
所有的自我懷疑、所有的崩潰和重燃的希望,在這一刻,全都被冰冷的現實徹底擊碎。
沒有戰後創傷,沒有幻覺。
我緩緩抬起頭,死死盯著眼前這張熟悉又溫柔的臉。
“彥安。”
“你打算演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