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冰涼刺骨的觸感,讓我像觸電般猛地縮回了手。
彥安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怎麼了?一驚一乍的。”
“沒事......空調太冷了。”我死死掐住掌心,強迫自己轉過頭。
活人的手,怎麼會這麼冷?
第二天一早,我決定再試探一次。
如果是替身,哪怕背了劇本,也不可能做到滴水不漏。
吃早飯時,我裝作漫不經心地開口:“安安,可惜沒把我們當年在冷宮埋在梅樹下的那把斷劍帶回來,那可是把好兵器。”
我死死盯著她的眼睛,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微表情。
彥安喝粥的動作一頓,像看白癡一樣翻了個白眼。
“什麼斷劍?明明是一支斷玉簪和一張仇人名單,你記性被狗吃了?”
我心頭猛地一震。
她答得一字不差!
甚至連那種嫌棄我的神態,都和曾經無數次罵我時一模一樣。
我徹底陷入了糾結。
記憶完美,細節無誤,難道真的是我戰後創傷太嚴重,已經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
晚上的暖房飯局,我爸媽和彥安父母都來了。
看著一桌子熱氣騰騰的飯菜,我緊繃的神經始終無法放鬆。
我決定做個大膽的試探。
我故意夾了一塊排骨放在彥安碗裏,看著兩位老人:“叔叔阿姨。”
“安安在古代的時候右手受過重傷,手筋都斷了,你們可得好好說說她,讓她平時少幹點重活。”
話音剛落,飯桌上死一般寂靜。
我爸皺起眉頭,一臉茫然:“什麼古代?什麼手筋斷了?你們倆這十年不是一直在外企上班嗎?”
“清襲,你胡說什麼呢?”
我猛地站起身,渾身發冷。
他們不知道?
怎麼可能不知道!
難道連我父母都是被篡改了記憶的假人?!
就在我快要崩潰的時候,彥安一把將我拽回椅子上。
她轉頭對長輩們抱歉地笑了笑:“叔叔阿姨別介意,她最近加班做項目,天天熬夜看那種穿越小說,做噩夢魔怔了。”
好不容易敷衍走父母,大門一關,彥安無奈地捏了捏我的臉。
“你嚇死我了!”
“係統給我們在現代安排了完美的十年生活軌跡兜底,爸媽根本不知道我們穿越過。”
“你再這麼胡言亂語,非得被送進精神病院不可。”
我愣在原地。
係統兜底?
對啊!為了不引起現實世界的恐慌,係統確實有這個機製!
我心底重新燃起希望,猛地衝進臥室,一把掀開行李箱,在最底層的夾縫裏瘋狂摸索。
冰涼的觸感傳來。
我掏出了一枚將軍玉扳指,上麵還沾著古代戰場上洗不掉的暗血。
穿越是真的!
係統兜底也是真的!
我沒有瘋!父母也是真的!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巨大的喜悅和安心瞬間淹沒了我。
我就知道,安安怎麼會騙我!
可就在我準備把扳指放回去的那一秒,我腦子裏突然閃過係統的一條鐵律。
【專屬道具與玩家靈魂綁定。一旦玩家死亡或被掉包,道具立刻化為飛灰。】
我的玉扳指還在,說明我是我。
那她的呢?
我猛地轉過身,衝出臥室,死死盯著正在收拾碗筷的彥安。
“你帶回來的那把鳳骨匕首呢?拿給我看!”
我的聲音因為極度的緊張而發著抖。
隻要匕首還在,她就是真的。
如果匕首成了灰,眼前這個人,就絕對是個怪物!
彥安歎了口氣,擦幹手,走到客廳的保險櫃前。
“滴、滴、滴。”
密碼輸入正確,保險櫃“吧嗒”一聲彈開。
我屏住呼吸,死死盯著裏麵。
一把寒光閃閃的鳳骨匕首,完好無損地躺在墊子上。
匕首還在。
我雙腿一軟,重重地跌坐在地板上,渾身的力氣仿佛被瞬間抽幹。
匕首是真的,那她就是真的。
我看著彥安向我走來,滿眼都是心疼和擔憂。
我徹底崩潰了。
原來真的沒有陰謀,沒有替身。
是我在死人堆裏爬了十年,變成了一個連生死之交都要懷疑的神經病。
可是......如果她真的是彥安。
為什麼昨天遞給我紙巾時,她的手,會冷得像一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