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晚蘇萱剛拉著江燃離開。
我緊繃的那根弦徹底斷裂,當場撐不住癱倒在地。
淩晨,刺鼻的消毒水味將我嗆醒。
意識清明的第一秒,就抬手拔掉手背上的針往外走。
護士匆匆追上來,語氣焦急:
“這位小姐,你得了癌症,必須馬上治療!”
我紅著眼笑了:
“我沒錢治療。”
“就算湊齊,你們能保證我能完全康複嗎?”
她支支吾吾答不上來。
我去繳費處交了錢,回到城中村的出租屋。
次日一早,父母的電話準時打來。
“寶貝,最近在公司上班怎麼樣?”
父親接過手機,語氣滿是心疼:
“你最近怎麼總給我們轉錢?”
“自己多存點,別太省。”
擦掉眼角濕意,語氣輕快地安撫他們:
“你閨女拿著大公司的offer,待遇好得很!”
二老叮囑了幾句,怕耽誤我工作,匆匆掛斷了電話。
我按照江燃昨天發來的地址,準時上門。
他睡眼蓬鬆拉開門,指了下餐桌上的粥和麵包。
“給你留了點早餐,吃飽再幹活。”
我搖搖頭,熱火朝天地幹起來。
打掃的間隙,我悄然打量著這套別墅。
比我曾經和江燃租的小公寓更有家的味道。
牆上掛著他和蘇萱的旅行寫真。
沙發上隨意放置的雜物。
和一隻不停搖尾巴的小狗。
我心頭一澀。
我也想過養一隻小狗。
他說自己狗毛過敏。
和現在逗狗玩的模樣判若兩人。
擦完落地窗起身的瞬間,天旋地轉,眼前發黑。
一雙溫熱的大手穩穩托住了我的腰。
恰好此時,蘇萱緩步下樓。
她柔弱倔強地叫了一聲“阿燃”。
江燃瞬間收回手,我失去支撐摔在玻璃門旁,硌得後背生疼。
蘇萱鼓起臉頰,有些埋怨:
“姐姐,你是看不清分寸嗎?”
“這兩天一個勁往阿燃身上撲。”
她一個轉身,江燃就追上去溫聲哄。
我眼冒金星,好久才艱難起身,去收拾廚房。
本以為他們平日極少開火。
但沒想到,油煙機上積著厚厚的油垢。
我猜請了人專門做飯。
直到整理櫥櫃時,翻出一本泛黃的筆記本。
上麵是做飯的步驟。
熱鍋,倒油,放菜......
分外細致。
我一眼認出,是江燃的字跡。
原來和我分開之後,他才笨拙地學著做飯。
我咽下苦澀,讓自己不去在意。
全屋清潔完畢,我收拾好準備離開。
江燃猛地叫住我:
“等等!”
我駐足回頭,疑惑看向二樓的他。
“家裏沒菜了,你去買點送回來,額外再給你一萬。”
我環顧一周,扯下門旁的購物袋。
點頭,出了門。
憑著刻在骨子裏的舊記憶,我下意識挑了滿滿一堆他愛吃的菜。
市場人多,我被擠得腦袋發暈,汗流浹背。
但一想到豐厚的酬勞,咬牙撐了下來。
提著袋子進門,客廳裏的兩人同時看向我。
江燃語氣激動:
“果然都是我愛吃的菜!”
“我贏了!”
我呆在原地,像被冰涼的水澆頭而下。
汗漬流入眼眶,我睜不開眼。
連什麼時候出去的都沒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