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期限已到。
裴淮淵帶著一幫人踹開了竹苑的門。
他手裏捏著一張紙,滿臉陰沉。
柳清嘉跟在旁邊,眼角眉梢掩不住的得意。
婆母和裴婉也跟來看熱鬧。
裴淮淵把那張紙重重拍在我麵前的石桌上。
“宋南枝,你鬧夠了沒有!”
他指著我的鼻子。
“清嘉去當鋪,當鋪的人說那幅畫是假的!”
“你居然拿一幅贗品來糊弄我們!害得侯府丟盡了臉麵!”
婆母在一旁幫腔。
“就是!婉兒的賞菊宴辦砸了。”
“被全京城的人看笑話!你這個喪門星!”
裴淮淵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這是休書草稿!”
“上麵寫滿了你善妒、不敬翁姑、欺辱平妻的罪狀!”
他咬牙切齒。
“現在,你立刻去正廳,跪下給清嘉磕頭奉茶認錯!”
“交出你手裏所有鋪子的地契!”
“否則,我今天就正式休了你!”
“讓你這個下堂婦去大街上討飯!”
柳清嘉假惺惺地上前。
“夫君別發火,姐姐想必也是一時糊塗。”
“隻要姐姐肯交出地契,妹妹願意跟姐姐一起伺候夫君。”
他們吃準了我不敢被休。
在這個世道,被休棄的女子,生不如死。
我看著桌上那張寫滿汙言穢語的休書。
慢慢站起身。
“磕頭奉茶?”
我從旁邊的木匣子裏,抽出一張寫滿字據的紅紙。
甩在裴淮淵臉上。
“休書?你配嗎?”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和離書!”
裴淮淵被紙砸中,先是一愣,隨即放聲大笑。
“和離?你跟我提和離?”
“你一個商戶女,離了侯府,連個屁都不是!”
我拔出袖口藏著的匕首。
寒光一閃。
我割下一縷頭發,扔在地上。
“斷發為誓,恩斷義絕。”
“這三年,我宋南枝瞎了眼,喂了一群白眼狼。”
“從今往後,我與侯府再無瓜葛!”
我一腳踢開擋在前麵的裴淮淵,大步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