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隻過了一天。
侯府就亂了套。
負責采買的管事在柳清嘉院子裏哭訴。
“二夫人,賬房上一文錢都支不出來。”
“米麵行說咱們欠了三個月的賬,再不給錢,連陳米都不供了。”
大廚房裏,廚娘把爛菜葉子往鍋裏一扔。
煮出來的清湯寡水,端上了主桌。
裴淮淵看著桌上的粗麵饅頭和鹹菜幫子,臉色鐵青。
婆母嘗了一口,直接吐了出來。
“這什麼泔水!清嘉,你就是這麼管家的!”
柳清嘉委屈地跪在地上。
“母親息怒,姐姐把銀錢全都抽走了。”
“公中實在沒有進項,那些田產莊子,也都不交租子。”
裴淮淵為了維護柳清嘉,硬生生咽下一口鹹菜。
“母親別怪清嘉,都是宋南枝那個毒婦搞的鬼!”
“吃點粗茶淡飯算什麼,權當憶苦思甜了。”
裴婉在一旁急得跳腳。
“那我的賞菊宴怎麼辦!”
“我都給城裏的小姐妹發了帖子,要是拿不出好東西招待,我的臉往哪擱!”
柳清嘉咬了咬牙。
“妹妹別急,嫂子去想辦法。”
入夜。
竹苑後院的偏房。
幾個黑影鬼鬼祟祟地撬開了鎖。
我坐在暗處,看著柳清嘉的心腹嬤嬤抱著一個紫檀木匣子溜出來。
“拿下。”
護院舉起火把,將院子照得通明。
幾個下人被按在地上。
我打開匣子。
裏麵是一幅前朝大家的名畫。價值連城。
“半夜三更,撬門溜鎖。”
“這就是你們平妻教出來的規矩?”
我直接命人把這幾個下人綁了。
“天一亮,扭送順天府。就說侯府遭了賊。”
柳清嘉接到消息,連滾帶爬地跑過來。
她頭發散亂,跪在地上哭求。
“姐姐,我隻是想借用一下這幅畫,充充門麵。”
“妹妹也是為了侯府的顏麵啊!”
裴淮淵披著衣服趕到。
見柳清嘉跪在地上,頓時火冒三丈。
他大步衝過來,揚起手。
我身邊的護院立刻上前拔刀。
裴淮淵硬生生停住手,指著我破口大罵。
“宋南枝!你心思怎麼這麼歹毒!”
“清嘉為了這個家操碎了心,你居然誣陷她偷竊!”
他一把從我手裏搶過那個紫檀木匣子。
“你既然嫁進了侯府,你的陪嫁就是侯府的財產!”
“清嘉拿自家東西,算什麼偷!”
他轉頭把匣子塞進柳清嘉懷裏。
“拿著!明天去當鋪換錢!我看誰敢攔!”
柳清嘉抱著匣子,感激涕零。
“多謝夫君。”
我冷眼看著他們這副強盜嘴臉。
護院要上前奪回,我抬手製止。
那幅畫是假的。
真正的畫早被我轉移到了城外的別院。
我摸著袖袋裏已經蓋了官印的底賬。
讓他們先狂妄著。
爬得越高,摔得越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