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百丈懸崖無路，爆雷送你升天

“轟！”

鐵木門向內倒下。倉庫內部一排排月華晶爆雷暴露在火光裏。

最近的守衛剛要衝上來，陸沉鞭腿橫掃，掃中那人膝蓋。守衛小腿反折，慘叫著跪倒，身體正好撞向後方兩名黑甲守衛。

門口陣形亂了一瞬。趕來的巡邏執事被倒下的大門和摔成一團的守衛擋住，腳步齊齊一滯。

圍觀墓奴齊齊屏住呼吸。一個年老墓奴指尖摳進肉裏，喉嚨裏擠出半聲低啞的“好”。

陸沉沒戀戰。他鬆開黑鐵鞭，任由錢六被鞭身和門柱糾纏，轉身衝進倉庫。

錢六跪在門旁，手腕垂著，脖頸勒出一圈血痕。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左手一點點扯開黑鐵鞭。

“攔住他......”

聲音剛出口，倉庫裏已經響起木箱被劈開的脆響。刺鼻火藥味撲麵而來。

左側整齊碼著月華晶爆雷，右側堆著避毒散、鐵鉤、礦鎬，最裏麵幾口紅蠟封箱上刻著“功法閣轉存”。

陸沉沒立刻點火。先搶。

避毒散整箱收走。鐵鉤、繩索、兩袋月華晶收走。紅蠟封箱被他一拳劈開。裏麵幾卷低階功法拓本。《凝月引氣訣》《血月掌》《礦奴鎖靈陣簡解》。

陸沉掃了一眼，全塞進儲物袋。好東西不浪費，主打一個連拔帶炸，榨幹剩餘價值。

門外，錢六終於扯開黑鐵鞭，從地上爬起。右腕軟垂，膝蓋發顫，眼角抽動得厲害。

“東西留下！”

陸沉提起一箱月華晶爆雷，轉身就往檔案閣方向跑。

錢六左手抓起一名守衛掉落的長刀，刀身血月靈氣暴漲。

“找死！”

刀氣橫掃而出，直劈陸沉後背。

陸沉聽著刀氣破風聲，腳步忽然一頓，側身，將手裏那箱爆雷反手拋向刀氣。

錢六臉色瞬間變了，瞳孔縮成針尖。

“我槽你大爺——”

晚了。

刀氣斬中木箱。月華晶爆雷受元力衝擊，當場炸開。

白光刺痛眼底。半息後，巨響在倉庫深處炸開，氣浪掀翻整座屋頂。衝擊波撞翻旁邊整排爆雷桶。連鎖爆炸瞬間吞沒倉庫、檔案閣與半座功法閣。

鐵木門碎成飛片，院牆向外崩塌。守衛、巡邏執事、錢六全被氣浪掀飛。

檔案閣裏密密麻麻的陰沉木牌、奴籍冊、進出名單，在高溫和衝擊中卷曲、焦黑、粉碎。

火光衝出礦洞半空，將黑骨礦溝照得亮如白晝。

高處幾個天月教執事看著火海，臉色一點點白下去。有人扶住石壁，指節發抖。有人轉身就跑，聲音破音。

“檔案閣炸了！”

“奴籍全沒了！”

陸沉被氣浪撞飛，後背砸進碎石堆。千鈞一發之際，胸口藍光爆漲，【不滅青銅體】的青銅紋路瞬間亮起，強行抗下了致命衝擊。藍光連閃三次，壓下高溫與破片的穿透。

他嘴角溢血，左臂骨裂，肩背被碎石刮開，鮮血順著指尖滴落。

生理上的痛感真切，但他還是爬了起來。

身後，編號木牌化為灰燼，隨熱浪四散。

從今往後，世上再無墓奴9527。

礦洞各處，墓奴從窟窿裏探出頭，望向火光。那些原本死寂的眼睛裏，第一次映出的不是血月，而是燃燒的檔案閣。

有人開始往爆炸方向跑。不是救火。是想看清那個敢把奴籍燒掉的人。

爆炸震塌了倉庫後方岩壁，也撕開一條通向礦洞外側廢棄排風道的裂縫。

陸沉強忍左臂骨裂的刺痛，轉身鑽入裂縫。身後，天月教的警鐘瘋狂敲響。

“封礦！”

“所有出口設鎖靈陣！”

“抓活的！檔案閣被毀，必須查出是誰！”

排風道又窄又悶，兩側岩壁滲著發臭的冷凝水。

礦洞方向的火光把石縫映得血紅，刺耳的警鐘順著岩壁傳進來，震得人耳膜生疼。

肩背的傷口被凸起的岩角反複刮開，血順著脊背往下流。他扯下半片衣擺，胡亂塞進嘴裏咬住，腳下死活沒敢停。

風從裂縫深處猛灌進來，帶著濃重的土腥味。

出口近了。

陸沉加快腳步，掌心貼著岩壁借力，衝出裂縫的一瞬間，硬生生刹住腳。

前方沒路。

黑沉沉的斷崖橫在眼前。

崖下霧氣翻湧，碎石滾落，過了好半天才聽見極輕的回響。少說百丈。

腳邊碎石被風一卷，貼著崖壁無聲墜下。陸沉喉結滾動，腳尖往後退了半寸。真沒路了。

身後的排風道裏，忽然傳來腳步聲。不是雜亂逃命，而是整齊劃一的鐵靴踏地聲。

暗紅陣紋順著石壁亮起，像血線一樣迅速蔓延，直接封死退路。

七名天月教弟子從陰影裏走出，散開陣型，刀劍齊齊出鞘。

走在最前麵的是個高瘦青年，內門弟子袍服，豎瞳掃過陸沉身後的斷崖，嘴角上揚。

鑄爐境。周寒。

“跑得不錯。”周寒將手中陣盤按入地麵，“可惜，路不認你。”

暗紅鎖鏈從岩壁、地麵、風口同時彈出，交織成半圓形鎖靈陣，把陸沉死死困在斷崖邊三丈之內。

幾名弟子散開，封死所有騰挪角度。有人瞥了眼懸崖，低笑出聲：“周師兄，留活口還是留腦袋？”

周寒抬手，指腹擦過劍柄：“留半口氣。我要知道檔案閣是誰教他炸的。”

陸沉垂著眼，呼吸放得極慢。右手縮進袖口，摸到儲物袋裏最靠外的兩箱月華晶爆雷。

他沒立刻動手，隻佝僂下腰，雙膝微彎，兩條腿抖得像篩糠，活脫脫像被鎖靈陣壓得站不穩。

周寒看他這副慫樣，臉上笑意更深：“現在知道低頭了？晚了。”

旁邊弟子紛紛逼近，靴底碾碎石粒。斷崖邊的風把陸沉染血的衣擺吹得獵獵作響。

“跪下，自己把筋挑了，省得爺動手。”一名弟子拔刀指著陸沉鼻尖。

周寒抬掌。

一道血月火球從他掌心凝出，直徑一尺，表麵暗紅元力翻滾，沿直線轟向陸沉胸口。

熱浪撲麵。

陸沉腳下猛蹬，借【不滅青銅體】硬吃鎖靈陣的元力壓製，身體側滑半步，避開正麵爆點。

右手從儲物袋裏拽出一箱爆雷，貼地甩向火球軌跡。

周寒眼皮狂跳，大吼一聲：“退！”

晚了。

火球撞上爆雷箱。爆炸在三丈之內炸開，白光吞沒半邊排風道。

衝擊波把最近兩名弟子直接掀向岩壁，骨骼撞裂聲被爆鳴掩蓋。鎖靈陣的半圓紅鏈被炸得劇烈搖晃。

周寒衣袍被火浪掀起，臉上那點從容瞬間消失，左手立刻結印穩陣。

剩下弟子紛紛後退，眼睛被強光刺得流淚。

“他哪來的這麼多爆雷？這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