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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敘白第二天突然變了一副麵孔。

我下班回家，他係著圍裙在廚房裏忙活，全是我愛吃的。

他把筷子遞到我手裏，語氣誠懇。

“墨墨，我想清楚了，我們在一起五年，該有個交代，是我沒有給足你安全感。”

“晚晚隻是妹妹，從小一起長大，我沒法不照顧她，但如果你介意，以後我保持距離。”

他拿出手機給我看日曆，上麵圈了下周一，備注寫著“領證”。

“咱們先把婚前財產公證辦了，各自名下的歸各自，婚後一起攢的算共同的，這樣你總該放心了吧。”

他語氣誠懇，眼眶微微泛紅，像是真的在為我考慮。

我沒說話，低頭吃菜。

周一上午，公證處門口。

太陽很曬，我站在台階上等程敘白。

他翻了半天，發現自己那份落在家裏了。

他正要回去拿，一輛出租車停在路邊。

蘇晚寧從裏麵靈巧地鑽出來，手裏拎著一個文件袋。

她穿了條碎花裙子，踩著細高跟，小跑著過來的時候裙擺一飄一飄的。

“敘白哥，你材料落家裏了，我給你送過來。”

她把文件袋遞過去，手指擦過程敘白的手背。

遞到一半，手指突然鬆了。

文件袋啪地掉在地上，裏麵的身份證和房產證滑出來，正好跌進旁邊的噴泉池裏。

蘇晚寧尖叫一聲蹲下去，手伸進水池裏撈。

她越撈越著急，越撈文件越往水裏沉。

身份證還好，擦擦就能用。

房產證的紅皮封麵已經泡成了深褐色。

裏麵的紙張吸飽了水，翻開的時候粘連在一起，嘩地撕掉半頁。

她蹲在噴泉池邊上，舉著滴水的房產證衝程敘白癟嘴，眼眶裏蓄滿了淚。

“敘白哥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水順著她的手腕流下來，把裙擺也打濕了一片。

她舉著那張泡爛的房產證，嘴一癟，眼淚就滾下來了。

程敘白一把把她從地上拽起來，拿紙巾擦她的手，翻來覆去地看有沒有被水池邊沿劃傷。

“沒事沒事，材料濕了重新補就行，又沒多少錢。”

他把蘇晚寧往身後護了護，抬頭看我。

“今天先這樣吧，反正不急這一兩天，晚晚受傷了，我帶她去看看。”

蘇晚寧把臉埋在程敘白胸口蹭了蹭，鼻音濃重地又說了句對不起。

然後她慢慢側過臉，從程敘白懷裏露出一隻眼睛看我。

嘴角微微翹起來。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把臉重新埋回去。

肩膀還在一抖一抖的，不知道是在哭還是在笑。

這時陸硯深從公證處大門走了出來。

深色西裝，沒打領帶，襯衫領口解了一粒扣子。

他徑直走向我，甚至沒有看程敘白和蘇晚寧一眼。

他的手從背後自然地攬過我，另一隻手裏拿著一份文件，遞給程敘白。

“這是我的未婚妻，我們下周一就要領證了。”

陸硯深語氣平淡，像在通知一個會議時間。

“你來得正好，還能做個見證。”

程敘白接過文件，低頭看向上麵的內容。

他的手指捏著紙張邊緣，越捏越緊，指節發白。

然後他整個人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眼睛死死釘在那份文件上，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