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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悅像是終於找到了我“裝病”的理由，眼裏的愧疚徹底散去。

“怪不得你一直不肯起來。”

“你就是覺得班長該是你的，故意鬧給所有人看，對吧？”

周圍的同學非但沒有害怕，反而像被點燃了怒火。

“搞半天是爭班長啊？”

“自己有個輔導員哥哥還不夠，什麼好處都想占，吃相也太難看了！”

“林悅家裏那麼困難，她連這個名額都要搶，真夠自私的！”

可我從來沒想過搶。

競選結果出來那晚，是哥哥親自讓我刪掉了拉票群，還要求我把準備好的班級規劃發給林悅。

他說林悅比我更需要這個機會。

“周念，別逼我動手。”

“你再不睜眼，我真不認你這個朋友了！”

陳教官見眾人都站在他這邊，索性解開我腰間的訓練繩。

“她不是不肯站直嗎？你們幫幫她。”

繩結一鬆，我的身體瞬間失去支撐，直挺挺栽向地麵。

砰！

我的額頭撞進積水，臉朝下趴著，再也沒動。

哥哥臉上的憤怒越來越重。

“還在賭氣？”

“行，你不是怪我把班長給林悅嗎？那我今天就把話說清楚”

“你，根本不配當班長！”

人群裏響起一陣附和。

林悅緊緊咬著唇，忽然走到我身邊，用軍靴踢了踢我的手臂。

“聽見了嗎？班長是周老師給我的。”

“你再裝，它也不會變成你的。”

我的胳膊被踢得翻向一旁，露出已經腫脹發紫的手指。

有人看得發怵，小聲道：

“她的手怎麼顏色這麼嚇人？”

陳教官瞥了一眼，滿不在乎。

“冷水泡久了都這樣，少自己嚇自己。”

他說著，彎腰揪住我的後衣領，將我的臉從積水裏提起來。

“周念，最後給你十秒。”

“再不認錯，我就讓整個年級都出來陪你耗！”

我的臉隨著他的動作無力後仰，嘴巴微微張著，卻沒有一絲呼吸。

一名同學終於察覺不對。

“她剛才臉埋在水裏那麼久，怎麼連嗆都沒嗆一下？”

操場忽然安靜了一瞬。

哥哥神色微變，卻很快嗬斥：

“她最會憋氣，別被她騙了！”

陳教官也立刻鬆手。

我的臉再次砸進水中。

“聽周老師的，人家親哥都不怕，我們怕什麼？”

像是為了證明自己沒被騙，他抬腳踩住我的後背。

“不是不肯起嗎？那就趴著反省！”

我飄在一旁，看著哥哥冷漠的神情，心裏最後一點期待也沒了。

隻要他願意蹲下來摸摸我的鼻息，就會知道我沒有賭氣。

可他寧願相信所有惡意，也不願再信我一次。

就在這時，一道焦急的聲音從操場外傳來。

“都讓開！校醫來了！”

剛才那個體弱女生聯係了校醫。

校醫提著急救箱衝進雨裏，看見陳教官還踩著我的後背，臉色瞬間變了。

“把腳拿開！”

她一把推開陳教官，將我翻過來。

看到我青紫腫脹的臉，她的手已經開始發抖。

哥哥卻還在旁邊冷聲提醒：

“張醫生，她在裝暈。您別配合她演戲，不然以後更難管。”

“閉嘴！”

校醫顫抖著俯身聽我的心跳，又立刻開始按壓我的胸口。

一下、兩下、三下......

我的身體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卻始終沒有反應。

哥哥終於慌了。

“您按什麼？她剛才還抓著我要藥，怎麼可能.....”

校醫猛地抬頭，聲音撕裂了整個操場：

“她早就沒有呼吸和心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