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這人有病,職業病,聽不得半句假話。
今天家庭聚會,我那最愛攀比的二嬸又開始了。
“我家小寶可出息了,剛跳槽就月入五萬!”
我默默拿出手機查了她兒子的公司。
“二嬸,他們公司招聘軟件上寫的薪資上限是一萬二。”
“他最近談了個女朋友,人家姑娘是世界五百強總監!”
“總監姓什麼?我正好有朋友在那家公司做HR。”
二嬸臉都綠了,指著我破口大罵:
“你這麼能耐,怎麼不去查查你二叔!他天天炒股,你查查他有沒有賺到一個億啊!”
我笑了笑,這可是她讓我查的。
我當著全家人的麵,連上了投影儀,打開了我早就準備好的資料。
“二嬸,二叔炒股這五年,不僅沒賺到一個億。”
“還通過抵押房產、挪用您個人存款、以及七張不同銀行的信用卡,累計虧損了三百二十七萬。”
“另外,根據他賬戶的資金流向,其中有三十萬,轉給了一個備注為小甜心的賬戶。”
......
包廂裏,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投影儀散熱風扇在嗡嗡作響。
二嬸張桂芬臉上的得意徹底僵住,嘴唇劇烈哆嗦著。
“你......你胡說八道!”
二叔陳建國突然站起來,一把拔掉投影儀電源。
他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陳安安,你發什麼神經!誰讓你查老子隱私的!”
“陳建國,你個王八蛋!”
張桂芬尖叫一聲,張牙舞爪的撲向陳建國。
長指甲直接在陳建國臉上撓出三道血印子。
“你把老娘的存款弄哪去了!那個小甜心是誰!”
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桌上的盤子、碗、酒杯,被掃落在地,劈裏啪啦碎了一地。
我端著茶杯,平靜的看著這場鬧劇。
“夠了!”
奶奶李秀蘭用力一拍桌子,顫巍巍的站起來。
她沒有去拉架,反而抄起桌上的熱茶,狠狠朝我潑過來。
我側身一躲,茶水全潑在了我身後的牆壁上,留下難看的水漬。
“你個攪家精!”
李秀蘭指著我的鼻子,聲音嘶啞地罵道。
“你二叔一家過得平平安安,你非要挑撥離間!”
“安的什麼心!你是不是看不得我們陳家好!”
我放下茶杯,語氣毫無波瀾:
“奶奶,是二嬸讓我查的。”
我的語氣毫無波瀾,像在陳述一個與我無關的事實。
“我隻是提供客觀數據,數據,是不會撒謊的。”
“放屁!”
堂弟陳浩紅著眼衝過來。
一把抓起我放在桌上的筆記本電腦,狠狠砸在地上。
屏幕碎裂,機身變形。
“陳安安,你算個什麼東西!”
陳浩指著我的鼻子怒吼。
“你毀了我們家!今天這事沒完,你不賠我名譽損失費,別想走出這個門!”
我爸媽嚇的縮在角落裏,我爸拉了拉我的衣袖,小聲勸道:
“安安,安安......少說兩句,快......快給你奶奶道個歉,給你堂弟認個錯......”
我甩開我爸的手。
目光,落在地上那堆慘不忍睹的電腦殘骸上。
那是我的戰友,是我吃飯的家夥。
“陳浩。”
我拿出手機,調出當初的購買憑證,懟到他眼前,屏幕的光照亮了他扭曲的臉。
“這台外星人定製版筆記本,原價,八萬六千塊。”
“你剛砸毀了它。”
“現在,是你該賠我錢。”
陳浩愣了一下,隨即囂張的冷笑:
“我賠你媽!你造謠生事,我砸你電腦是替天行道!有本事你報警啊!”
“好。”我沒有廢話,直接撥通了10。
“喂,110嗎?我在鴻運酒樓808包廂。”
“有人故意毀壞我價值八萬六的財物,並對我進行人身威脅。”
李秀蘭見我真報警了,氣的渾身發抖。
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幹嚎起來:
“我不活了啊!天殺的啊!”
“孫女要把親孫子送進監獄了啊!我這把老骨頭還活個什麼勁啊!”
張桂芬也不打陳建國了,衝過來指著我罵:
“陳安安,你個沒良心的畜生!你敢抓我兒子,我跟你拚了!”
我冷眼看著他們撒潑,退到包廂門口,順手按下了手機的錄音鍵。
“警察十分鐘後到,你們最好想清楚怎麼編口供。”
我看著陳浩發白的臉色,一字一句的補充。
“故意毀壞財物,數額巨大,三年起步。”
“陳浩,你那月入五萬的工作,恐怕是保不住了。”
陳浩嚇的後退了一步,撞翻了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