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青鳶消停了兩天。
但我低估了一個自以為帶著大女主光環的穿越者的作死能力。
第三天,趁著顧雲驍還沒回來,她竟偷偷潛入主帥營帳,私自翻出了那半塊備用的調兵虎符。
仗著這能號令三軍的死物,她大搖大擺地在軍中掀起了一場轟轟烈烈的掃黃打非行動。
點將台上,張貼著她連夜趕製出的新十大軍規。
第一條,字跡鮮紅,寫得比臉盆還大:
嚴禁林副將身著緊身短打在校場操練,不許展露身上肌肉,違者杖責三十!
我看著那布告,眼角直抽。
幾個新兵探頭探腦地湊過來,被我一個眼刀嚇得縮回了脖子。
不僅如此,她還變本加厲。
午休時,兩個嬤嬤又捧著那套粉色的齊胸襦裙來到了我的營帳。
“夫人說了。”
嬤嬤仗著印信,梗著脖子傳話,“林副將既然是女子,就該有個女子的樣子。”
“穿上這身,幫您重塑古代女子的溫婉底色,趁早脫離那不知廉恥的擦邊賽道。”
“夫人還說,若林副將執迷不悟,她便要行使主母之權,將您逐出軍營!”
我盯著那件薄得透光的紗裙,拳頭硬了又硬。
就在剛才,斥候來報,敵軍先鋒已經在營外五十裏處紮營,隨時可能發起試探性進攻。
這種時候,軍心絕不能亂。
主帥不在,若我與主將正妻公然拔刀相向,必會引發軍心不穩。
大局為重。
我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拔刀的衝動。
“拿走。”
我冷冷出聲。
嬤嬤還想放肆,我一巴掌拍碎了麵前的桌角。
“我說拿走!再多廢話一句,我讓你們橫著出營!”
嬤嬤嚇得屁滾尿流地跑了。
我沒有穿那件破裙子,但為了不激化矛盾,我取下掛在牆上的厚重黑披風,將自己那身招眼的腱子肉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
下午操練時,我悶在厚重的披風裏,汗如雨下,卻沒解開哪怕一顆盤扣。
慕青鳶站在不遠處的瞭望塔上,看著我這副妥協的模樣,得意地笑出了聲。
風把她尖酸刻薄的話吹到了我耳朵裏。
“看到沒?漢子婊也是婊。”
她搖著手裏的團扇,對身邊的丫鬟炫耀:
“別看她一身肌肉怪嚇人的,被我這正室的威壓一震,還不是原形畢露,乖乖把自己藏起來了?”
“對付這種心機婊,就得用魔法打敗魔法!”
我咬緊牙關,長槍在手裏被捏得咯吱作響。
但這還不是最絕的。
晚膳時,張副將氣急敗壞地衝進我的營帳。
“將軍!後勤營那幫孫子斷了我們先鋒營的肉食!”
張副將雙眼通紅,氣得直喘粗氣,“我去找他們理論,他們說......說是夫人下的令!”
我猛地站起身:
“憑什麼斷先鋒營的糧?將士們明日還要輪值防線!”
“夫人說......”
張副將咬牙切齒,“說咱們先鋒營都是您的人,是......是助紂為虐的狐狸精黨羽!”
“她說,想吃肉可以,必須先寫一份檢討書,承認您......承認您作風不正!”
下一秒,我一腳踹翻了麵前的火盆。
炭火散落一地,火星四濺。
這女人,是真的活膩了!